林思蕴先前以为自己是受害者的时候,恨极了宣采薇,宣采薇十分受伤,却也体谅林思蕴的情绪。
现在两人立场对换,为何司空淮不恨她?还要帮她?
司空淮闻言,理所当然反问了一句。
“为何要恨你?”
接着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和难言。
“即便再如何,这些也是我同林思蕴的旧怨,是我二人之间的事,跟你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采薇,你是无辜的。”
司空淮伸出手,想拍拍宣采薇的肩安抚她,可又想到先前宣采薇的厌恶和闪躲,司空淮眉眼低垂,这手最终没能伸出去。
过了几息,司空淮张了张嘴,又缓缓闭上,如此循环几次,能看出司空淮有些徘徊,一副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的模样。
但过了会,司空淮眸中还是划过了坚定。
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般,同宣采薇缓缓道。
“采薇,你是我的女儿,我是你的父亲。”
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不会怨怪于你。”
“做父亲的,本当为子女遮风挡雨,又怎会让子女担责?”
三句话,缓缓落下。
宣采薇身子顿僵,好一会,才颤了颤睫毛,抬起头,看向眼前的司空淮。
这个她今日第一次见的男人。
这个说是她父亲的男人。
宣采薇忽然觉得自己先前那般仿若无根浮萍的感觉好似一下子没了。
其实,遇到秦隐之时,这种感觉便淡了很多。
可是,爱情到底无法填补亲情。
宣采薇心里始终漏了一块。
直至刚刚,这一块好似补齐了。
宣采薇眸子微闪,俨然有泪光闪烁,她张了张口想要回应些什么,脑海中却不由浮现起另外一张同样爬有沟壑的威严容颜。
宣采薇卡在嗓子眼里的话,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只闷着声同司空淮说了一句。
“谢谢。”
***
之后,宣采薇去了首辅府一趟,但林思蕴并没有见她。
她在等到了夜里,便转身离去了,此后,宣采薇再也没有提起过林思蕴这个名字分毫。
宣采薇却也不知道,林思蕴虽然没见她,但她在外面等了多久,林思蕴就侯在门内多久。
二人不过一门之隔。
直至宣采薇走掉,林思蕴去了首辅府的佛堂。
进去之前,交给身边嬷嬷几封信,便进到了佛堂里去。
佛堂里点着三盏长明灯。
写着三个人的名字,宣知义,司空淮,采薇。
林思蕴眼神落在了采薇的名字上,苍白的脸上全然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