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知一直以来都很宠很宠他,几乎纵容了一切他的大小过错。甚至到了学龄,贺大佬还安排他去了学校,每天专车接受,日子过得就跟电视里的富家小少爷一样。

但身处恐怖世界,危险总会如期而至,那是五年后的一个雨夜。

贺安翼放学归来,迎面就撞上了许久不见的贺贤,老爷子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,叫厨娘做了一桌的好菜,笑眯眯地让贺安翼上了桌。(注:这位平常都是一个人吃,他不喜欢跟自己的孩子一起用餐。)

贺安翼略有些受宠若惊,心里的警惕却没放下。

贺贤给他倒了一杯牛奶,“小孩子要多喝牛奶,才能长得高。”

贺安翼点了点头,在贺贤低头夹菜的瞬间,把牛奶尽数倒进自己的空间。

贺贤抬头的时候,看到空了的牛奶杯,略有些吃惊,他的眼神闪了闪,又若无其事的夹菜。

贺安翼晃了晃脑袋,故作困乏地打了个打哈欠,嘟囔一句睡了,就趴桌上去了。

他等了一会儿,果然听到椅子挪动的声响,谢贤站了起来,正朝他这边走来。

门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,贺安翼的双手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擒住,整个人都给悬空吊了起来,那个园丁大叔高大得跟个铁塔一样,抓着他就跟拎小鸡仔一样。

贺安翼被带进了地下室,放到了一张手术床上,他的四肢被特殊材质的弹性带固定住了。

地下室的四周全是各种形状的锋利手术刀,和奇形怪状的医疗器械。

地下室的门被敲响,谢贤说了一声进来,一群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走了进来,都是些小有名气的外科手术医生。

“多小的孩子啊。”

贺贤挂着一张伪善的脸,叹息道,“这是一个勇敢而伟大的孩子,他愿意在死前把自己的身体器官捐赠给需要它的人。”

很显然,谢贤伪造了一份医疗报告和器官捐献同意书,报告上的贺安翼身患不治之症,活不长久了,并且同意捐献自己的皮肤给贺童。

这些医生都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,也没多想,因为贺贤带着他们常常会接收一些在正规医院不敢接收的案例,以此赚些外快。

这时候假装睡着的贺安翼立马睁开双眼,扯开嗓子大叫道,“他骗人的,我很健康!!他想拿走我的皮肤,给他的孩子,这个自私伪善的恶魔刚刚还用一杯加了料的牛奶想要让我昏睡!”

刚换好手术服的医生们顿时面面相觑。

贺贤的脸色很难看,显然他的计划中并没有贺安翼在手术还没开始的时候就醒来这一项。

“你不能这么做,贺医生。”

“我们不能去触犯作为一个医生的道德底线,这样做是犯法的!”

有一就有二,陆陆续续的,其他医生也都摘下了口罩。

那个当先开口的立马上前来给贺安翼松绑。

谢贤的眼睛一眯,冷笑一声,握着手术刀就捅进了那个想要给贺安翼松绑的男人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