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族学可是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,尤其对于老大沈志辉来说,他如今也是有儿子的人了, 只需等个四五年就送儿子去开蒙, 从小培养,说不得也能供出个读书人来。
一家人凑在院子里商量了好一会, 也没商量出到底请哪些泥瓦匠来, 最后还是沈志清说不如就请上回替沈惊春家建房子的杨工匠。
沈惊春家的房子那建的真的是没得说, 众人一想也就定了下来, 请这杨工匠主事, 再请几个别的泥瓦匠给他打下手,其余的杂活什么的, 自然有沈氏族人来, 这样的大事, 恐怕没有哪家会不愿意吧。
一时间整个沈家都忙了起来。
陈淮那边却是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由陆昀的小厮给送了回来。
陆昀在县城的宅子里, 除了一些老仆小厮长随, 剩下也就是一个洗衣做饭的婆子,伺候起来自然没有那么精细。
沈惊春闻着他身上还有些酒味, 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,就知道昨晚多半是没有休息好的,当即就叫杨婶烧了热水,叫他去洗了个澡。
等洗漱完穿了干净的衣服出来,整个人也精神了些,夫妻二人就到了书房里说话。
如今他也不过是个童生,连秀才都没考中,若是平时别说是陪着那京城来的苏公公一起吃饭了,恐怕连在他面前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高桥却是念着之前的恩情,有心想卖他一个好。
朝廷外放的官员回京述职,都是分两批,一批在年前,一批则在六月,如今已经是四月初了,最多五月中旬高桥就要启程回京,这一走,祁县这个地方就不会再来了。
虽然很看好陈淮,可到底还是不确定他能否一次中举,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将他带在身边见识见识,毕竟能陪着苏公公一同吃饭的,无一不是祁县或有权或有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