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从京城出来的时候,家里的老太太就给他算过一次命,说是在庆阳府这边会遇到贵人相助,从此以后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平步青云,眼看着六年任期将至,要打道回京了,却不想就遇到了沈家人。
原本沈惊春献上牛痘的时候,他还在想这是不是就是当年大师说的那个贵人,直到现在儿子找了回来,他才确信,沈家这小夫妻两个就是他命中的贵人。
沈家丫头种出玉米的事情,高桥去年也是知道的,县衙也买了不少玉米,今年又听说她带着整个平山村在种玉米,可见是个重情义的,而这陈淮更不必说,能被陆昀收做关门弟子的,又岂是普通读书人可比,这年轻人的造化还在后面呢。
夫妻二人不动声色的对望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点疑惑。
虽然高县令能够找回儿子,是因为她献上了牛痘误打误撞,可也没必要这么热情吧?诚毅伯府高家那可是在整个京城都排的上号的老牌勋贵世家,用的着跟他们这样的泥腿子说什么叔侄相称?
心中虽然这么想,可高县令都已经开口了,若是拒绝,岂不是要他脸上无光,因此陈淮便笑道:“那小侄便厚脸称一句高叔父了。”
这样的场面,沈惊春也没摆什么当家人的谱,陪坐在陈淮下手,听着他们聊了几句,便瞧见外面豆芽在疯狂的朝她使眼色。
沈惊春看了一眼跟陈淮相谈正欢的高县令,就转身出了门:“什么事?不是叫大雪她们上茶吗?”
豆芽一脸菜色的指了指几个白露几个小丫头,瓮声道:“小姐,这可是县令啊,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凑上去啊。”
沈惊春听的直皱眉,本来还想训诫几句,可一想到这是在古代,高县令这样的一县之长在官场如何不说,可在一般的平民百姓心中,那可就是祁县说一不二的父母官土皇帝,这几个小丫头从小就在乡下也没见过世面,这种反应倒也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