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还是他们走的时候的样子,两人进了门沈惊春将院门重新拴上,又将沈惊秋喊住。
他们两人出了门,方氏跟陈淮也没了睡意,一听到院子里的动静,就凑到门边问道:“闺女是你吗?”
“是我,事情办妥了,娘你现在去我哥房里找一套衣服出来放到门口。”说着又走到东厢门口叫陈淮拿一套自己的衣服出来。
兄妹二人又前后泡了澡,将换下来的衣物直接丢到灶膛里给焚烧了干净。
忙活了大半夜,当时不觉得累,现在闲下来,真的是腰酸背痛,想到那人贩子满脸的脓疱都被自己给打烂了,一边觉得恶心一边又忍不住烧了锅热水,又将院子冲了一遍,冲完仍觉得不够,索性拿着铁锹,将东厢房门口那一块最上面一层土给铲了。
忙前忙后一夜就过去了,天总算是大亮了。
等到太阳出来一家子肚子都饿的不行了,方氏才终于开了门。
“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,你们是不知道那个防疫点如今是人满为患了,恐怕不少人都染了天花,这还是能看到的,看不到的地方,肯定还有人隐瞒不报,只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,这个天花还得从根上解决,对了娘,你昨晚说我哥以前出过天花是怎么回事?”
昨晚想着方氏不会害了自己的儿子,再加上着急解决人贩子的事,根本也没有时间细问,现在闲了下来,沈惊春就又想起来了这件事。
以她对老宅那些人的了解,如果沈惊秋真的曾经得过天花,怎么可能还能好好的在老宅待下去,以沈老太太那个性子,连自己儿子都能狠心送到防疫点去,更何况是这个从小不喜欢的大孙子呢!
更何况沈惊秋脸上可是干干净净的,一点也看不出天花过后麻子的样子。
方氏小声道:“是你哥七岁的时候,去放牛一天没回来,你爹就去找,结果发现他不仅高烧身上还冒了红点,他不敢叫老太太知道这个事,那时候你外公还在,我跟娘家还没断亲,你爹就跟家里说送你哥去方家住几天,他自己也出去打短工,实际上是带着你哥躲到山里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