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春一抬头就瞧见他一口大白牙。
虽然大家都在一个村住着,可自从搬出了沈家老宅,沈惊春就没见过这个便宜四叔了,听方氏说这是老宅里唯一一个对他们三房还算好的人。
不仅没有欺负过三房的人,偶尔手里有钱了,也会给两个小的顺手买点零嘴。
沈惊春想着净身出户那天,沈延安确实偷摸着送了一代白面,也不好冷着脸,就微微一笑,喊了声四叔。
沈延安哎了一声,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,又在名字边上按了手印,笑的跟朵花一样,兴高采烈的往陈淮那边去了。
搞的沈惊春一脸莫名其妙。
可很快,她就知道沈延安为啥会这样了。
因村里人太多,纸张太贵,是以所有人的名都是签在同一张纸上的,识字的自己签,不识字的沈惊春代签,再由本人在旁边按手印。
搞好全部的事情,契书一式两份,一份陈里正保管,一份沈惊春拿回去。
她与陈淮慢悠悠的迎着夕阳到了自家附近,就瞧见紧挨着院墙的阴影处,有两个人正在说话,一个正是不久前才见到的沈延安,另一个穿一身素色衣裙,身形纤瘦如弱柳扶风,可不就是她的好表妹徐欢意么。
陈淮已经停下了脚步,刚准备叫自家媳妇换条路走,那边正将徐欢意哄的花枝乱颤,捂嘴轻笑的沈延安就发现了她们。
徐欢意意识到来了人,回身一瞧,脸色就僵住了,咬着唇轻声喊道:“表姐,姐夫。”
那神情那姿态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