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不算什么聪明人,婆婆这番话听的似懂非懂,但她惯会看人脸色,认起错来是把好手,眼见婆婆语气缓和不少似乎是在教自己,立刻便诚心认错:“娘,我错了,以后再也不会干这种蠢事了,你就消消气饶我这回吧。”
这是亲儿媳,不消气又能怎么办?
沈老太太只觉得心累。
……
沈家的新房子在村尾,周围邻居不多,方氏是第二天早上去河里洗衣服的时候听相熟的妇人说起,才知道李氏被打的事。
“说起来也是风水轮流转啊,以前你还在那家里的时候,受李氏的欺负也是常事,如今你一走,这挨打的就成了她自己,也不知道李氏心里作何想法,你是不知道,那半张脸都肿成猪头了,早上她从我家门口走,我瞧的真真的。”
方氏原以为听到这样的消息,心里多少也有点痛快,可事实上,她心中却比往日还要平静,从河里洗完衣服回去,甚至提都没跟家里提。
吃过早饭,照旧带了几个小的去新买的荒地开荒。
家里就只剩下沈惊春和陈淮。
昨日那一通物理降温之后,陈淮的体温就平稳的降了下来,晚间陈大夫又来看了一次,说是没什么大问题,剩下的好好休养就是了。
今日一早陈淮拿了钱出来要交伙食费,方氏原本不想收,可沈惊春却悄悄跟她说,陈淮毕竟是个男人,这样白吃白喝的恐怕心里过意不去,若是执意不收,只怕他也没法安心养病,方氏一想,确实如此,便只收了两百文意思意思。
“家里那五亩地这几天就能开出来了,我去县里看看种子,锅里我给你留了饭,热一热就能吃,你有啥要带的不?”
虽说前一天才将人扒光了,一个屋檐下住着,多少有点尴尬,但进城买种子这件事,却不是随口说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