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氏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歉疚,甚至愈发生气,质问道:“你自以为大度,可你有没有想过,一年之前,这家中所有的东西,都是元临的!”
陈父哑然。
丁氏见他不说话,愈发生气:“咱们家弄成这样,都是因为你把守不住自己。当初丁茶儿的勾引你并非不知,不过是半推半就。要不是因为你有庶子,元临又怎么会想另开铺子?他若是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,又怎么可能会被烧伤?”
她控诉着,眼泪顺着她憔悴不堪的脸滑落,这段时间,她老了十岁不止,陈父看在眼中,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她口中错的那般多,但也体谅她,实在是儿子的遭遇太过惨烈。
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,陈父觉得自己家的这些事就是一团乱麻,暂时掰扯不清,丁茶儿那边还等着喝药呢。
无论他心里有多少后悔,现在丁茶儿已经是他妾室,还为他生下了孩子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点大的孩子没娘吧?
当即,他并没有多掰扯,起身去了医馆重新抓药,亲自熬了。想了想,端着药来敲了楚云梨的门。
“秀芝,劳烦你帮我灌个药。”
彼时丁氏正生气呢,嗤笑道,“让儿媳给你伺候妾室,果然是你陈家的家风。”
陈父不满:“儿媳喂个药,怎么就伺候了?再说,家中就这几个人,我灌不下去,难道眼睁睁看着她死?”
丁氏这时候满心不甘,无论陈父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,当即笑容更加嘲讽:“是啊,家中连个伺候的人都买不起,还学人家纳什么妾?还没富裕起来,先把那些大户人家的陋习学了个透,你怎么不跟人家学学好的,比如尊重主母,比如什么事都和主母商量,比如妾室归主母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