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这张破床和墙壁,那是什么都没有。
就扫视了一圈屋子里,外面的女声又开始催促,“梨花,赶紧的,醒了没有?”
睡是睡不成了,倒不是因为外面有人喊,而是因为这被子太薄床板太硬,睡惯了高床软枕的侯夫人一时间适应不了。
踩到了地上,才发觉自己身量不够高,仔细回忆了下,胡梨花今年确实已经满过十四岁了,说起来应该是嫁人的年纪,但这模样……本来身量不高,整个人也瘦,大概是为了省布料,或者是许久没有裁新衣,身上的衣衫短,裤子也短,乍一看就像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。
“梨花……”
外面催促声又起,第一遍还算温和,上一次有些急切,这会儿的两个字已经带上了怒意,楚云梨打开门,“来了。”
循着记忆去了厨房,果然就看到原身的母亲白氏正在揉面,锅中还煮着一锅青菜,夹杂的几粒黄米,兴许是因为青菜煮得太久,连汤都已经微微发黄,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股草木煮太久之后的味道,格外难闻。
白氏催促,“快点舀起来,这边要蒸馍了。”
说是馒头,看起来格外粗糙,其实就是麦麸揉出来的,剌嗓子得很。这一锅汤和那“馍”,就是一家人的早饭了。
楚云梨顺手拿起盆子把锅中那锅看起来像是猪食的汤盛出来,又赶紧洗锅,洗锅过后的水也舀进去,往日的胡梨花就是这么干的。
有一次因为把这汤倒了,还被胡母揍了一顿。楚云梨坐在灶前,看着白氏利落的把那堆粗糙的麦麸捏成一个个,大大小小都有,大的有巴掌的。小的和鸡蛋差不多。其实是揉多少个是有数的,家中的男人吃最大的,女人吃中等的,她们几个丫头吃最小的。末了,又放了两个鸡蛋在边上。
刚刚蒸好,白氏刚把鸡蛋收起来,外面一阵风般刮进来了一个人,一身细布衣衫,额头上冒着汗珠,伸手就去锅中拿馍,且一拿就是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