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没记错,那个车夫说的是京话,他不可能不知道陈绍玉的身份,知道了还这般怠慢……想到什么,康美意心里越来越慌,忍不住道:“美茹,我有些话想问你。”
楚云梨正和太傅大人道别,言得空就回去探望他,或是等他告老之后,将他接到黄州。眼瞅着就要分别,就听到了康美意大喊大叫。
“说吧!”楚云梨走到马车面前:“咱们姐妹这辈子兴许就见这一回了,你最好一次说完。”
康美意看着她的脸,颤着声音问:“我是公主,为何只坐这样的车架?”她又指着陈绍玉的马车:“他也是不能怠慢的。”
“谁说的?”楚云梨上下打量她:“你们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,凭什么认为自己还高人一等?”
康美意瞳孔瞪大:“你这话是何意?”
楚云梨似笑非笑:“你没发现,你们俩的马车都挺像囚车?本来就是囚车,还是爹怕你辛苦,也是想给王爷一个面子,才特意让人改成这样的。”
“我是公主,凭什么坐囚车?”康美意怒斥:“我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,签订了两国百年互不侵犯的盟约,我对临国有大功,你们都该敬着我才对!”
“外人眼中,你们或许是这样的。”楚云梨笑容温婉:“姐姐,我最近太忙,少与你见面。有件事好像忘记告诉你了,本来我前天就要启程去黄州的,特意多留两日,就是为了写你出京到部落再到韦州这一路上发生的所有事。我事无巨细,全都写了下来,爹看过之后,认为你们只配坐这样的马车。”
她笑容里满是恶意:“姐姐,你这个公主,很快就要做到头了。”
“不!”康美意在开元帝死后,一开始确实慌过。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,她是有功的,妹妹将武国人赶出临国地界,也是有功之人,父亲多年来在朝堂上兢兢业业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只看他们的面子,她应该不会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