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梨心里清楚,她昨天那般对待钱有火,钱家人只是斥责,没有对她动手,为的就是两个月以后的秋收。
说到底,庄户人家看天吃饭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无论做什么,都得勤快。钱有火伤她本就是冲动之下动手,钱家人可不想要一个躺在床上等着人伺候的儿媳。
他们想的,还是让儿媳赶紧养好伤,好下地干活。所以,才没有对楚云梨动手。
“他打我的时候,我也干活啊。也没见他收手。再说,我是无意的。”楚云梨抬了抬胳膊:“我也想养好伤,下地干活。”
钱母都想叹气了。
赵氏站在屋檐下梳头,闻言叹息:“日头那么大,我们得顶着大太阳拔草。晒得眼睛都看不清了,弟妹吊着胳膊天天在家歇,看得我都想受伤了……”
这话出来,钱母恼了,斥道:“成天不想好的,八个草要累死人吗?怎么不懒死你算了?”
赵氏缩了缩脖子,转身进了屋。
对着床上正在穿衣的男人道:“我又没说错。他们俩吊着个胳膊,天天在家歇,我们像牛一样在地里晒着,凭什么呢?二弟也是,怎么能像这样的死手呢?”
钱有贵不耐烦:“人家夫妻相处,论得到你管?”
看着外面的日头,今日又是艳阳天。赵氏只要想到就觉得头晕,不耐烦道:“是不归我管,但是娘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干活太累,回来就要骂人。弟妹她若没受伤,就算不去干活,家中里外包括菜地里的事肯定做得妥妥帖帖。娘回来就歇着,少生气,我的日子也好过。”
钱有贵随口道:“等他们养好伤,就好了!”
赵氏翻了个白眼:“二弟喜欢动手,养好了伤又能如何?弟妹肯定还会受伤……”
话里话外,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语气就像是钱有火不懂事一般。钱有贵不满:“这兄弟我都摊上了,那你说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