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低头看看那放满水的、直径两米的浴缸,又看看自己**的身体。
是自己家。
可是是谁把他从那里救出来,还完好无损地运回自己家,脱光衣服塞进浴缸里,再放满一池水的?
池寂慢慢缩回水中,仰起脸,详细地观察四周。
浴室没有第二个人,浴池边的石台上整齐叠放着干净的衣物,
浴室墙面上整面的玻璃镜,映出清爽的、刚刚奢侈地、久违地整个浸在水中的自己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,看起来像个在美好时代长大的温室花朵,没有心事,不必忧虑。
池寂把衣服穿好,脚踩着池边的石台,从低于地面的浴缸中迈出来,水珠点点坠在深色的地面上。
他站在镜子,微微愣神,抬手轻轻碰了碰在车窗上磕破的额角。
现在,那儿光洁干净,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。先前被追车的险状,就像是一场噩梦。
客厅的电视似乎开着,逐渐恢复的五感让他听清了新闻主播略急促的播报:
“据目击者称,遇险车辆曾主动撞击一辆白色轿车。该路段监控录像因不明原因全部损毁,请被撞击的白色轿车车主尽快联系警方提供线索……”
所以不是梦,一切都发生过。
池寂抬手拉开浴室的门,大踏步走向客厅。
——没有人,整个房间里只有被风卷起的白色纱帘,和静静开着的电视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