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漠人这是吃过纸鸳的亏,一遭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!
他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,小柳那样一个贫苦百姓家出来的孩子,怎么会知道这些?
巧合吗?那是不是有点太巧了?
董吉人脑海里,浮现出李家人的模样,从李老三到最小的李四宝。
李三?到底是什么人?
神游不过片刻,董吉人就回过神来,眼下战事更要紧。等击溃北漠人后,他有的是时间,去慢慢了解李家。
长舒一口气,董吉人悬着的心,缓缓落地。
只要这些纸鸳还在天上飞着,北漠人应该不敢轻举妄动。
如此,又能争取到一晚的时间。
希望皇朝不要因为董家的撺掇,犯糊涂才好!
要是失去了永来镇这个最后的屏障,北漠必将长驱直入!
一个董吉人,应该不值得拿南图岭大好河山来陪葬吧!
……
不出所料的,这一晚,北漠人再没有突袭。
守城将士们,也幸得这晚,得以歇息。
只有董吉人,一身铠甲,屹立在黑暗的城楼上。
直到天将亮时,天又开始雨,飞着的纸鸳被雨水打湿,纷纷坠落。
把四宝的线收好,将士们也准备着应战。
四宝一大早,心心念念的跑来讨要自己的纸鸳。
到了城楼,就见着城外,六匹大马,两两并行,停至桥中央。
“董吉人!老子劝你还是乖乖把城门打开。不然,等老子进去,指定把你活剐了!”
叫嚣的男人,手挂弯刀,头发立得跟毛草似的,脸上的大胡子还编成了小辫。
一身皮毛制的衣裳,一双到膝盖的毛靴子。
最起眼的,要属他骑的大马头上,扣着个老虎头。
“大猫?是大猫吧!”四宝指着那人叫唤。
四周一片寂静,所以四宝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的大马……猫?
羞辱!这是赤裸裸的羞辱!
要知道,身为北漠人,一生能猎杀一头虎,那就是一生的荣耀!
更是对武力的崇高敬意!
猫是什么?那是玩物!是弱得连小孩都能撑控其生死的小动物!
他一生的荣耀,竟被南图岭的弱智小娃,以猫相比!
呼哧呼哧……男人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