宓八月来得突然,走得更任性。
她说完一番话,人就原地消失不见。
审讯室里的其他人才能重新恢复言语能力。
“我等会好好协助沈司长。”谭永说话时看沈栗的眼神并不服气。
虽然并不想和沈栗合作,但是宓八月的话必须听。
这可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事,不看着这个妇人之仁的沈栗,鬼知道他会交出什么样的考卷。
沈栗对站在谭永一方的众人点头,并不在乎谭永他们对自己的态度,心思都被宓八月刚交代的事吸引走。
剩下的姜通等人则是中立派,不完全站沈栗这边,也不偏向谭永。
“杨青,宓大人说的话你都听见了。”沈栗望向杨青。
杨青点头,“听见了。”
时至今日,这样的一幕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惊异,连北原城的普通百姓都习以为常。
班露说:“这句等于白说。谁都知道宓大人说的话相当于神旨,无论是司长的温和派、还是谭先生的激进派,姜先生的中立派,只要宓大人一发话,大家都会照办。”
他们都是自小被司夜府收养训练的孤儿或弃儿,早年受到的教育就是护卫百姓安危。
“说他是对自己人无情却也不是,他视所有司夜府的孤儿弃子为亲人,大家吃的穿的都一样,从不因为自己是司长就高人一等。”
不过吴来福既然来了,有些事还是要和对方说一下。
杨青没有被重罚就被放出来的消息迅速在司夜府的圈子里传开,他安然无恙走出审讯室,又去了司夜府大门口待了一阵子被许多人看见,想不知道都难。
余虎:“何况主子将沈栗留在司夜府,一直让他担任代理司长的职务,说明沈栗的这份仁善之心目前还被主子所看重有用。”
杨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,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次走运。
“无事。”杨青说道。
“当初我怨过却没有恨过,因为伤我害我的从来不是沈栗,而是他人。我大半条命都丢在府衙牢时就算尽到了过去夜游使的职务,还了他那些年的恩情。现在的我是余虎却又不再是当初的余虎,我不必再遵守他的准则行事,也无所谓过去的那些事。”
司夜府大门。
“我也知自己此番行为挟恩图报,本就对你不起。”吴来福咬牙,“我原是想给姑娘留个传家宝,或是等她大些遇到什么麻烦事能有个解决的退路,是要将神符偷偷藏起来的,哪想到这死丫头竟然把神符偷走,干出这样的混账事!”
他说的话是真是假,是真诚还是虚伪,在灵海中刻有渡厄魂典前篇的夜游使面前无处遁形。
“没事?”队友们都一脸不信,觉得是杨青在安抚他们。
队友闻言,先惊讶再用一副‘你小子真走运’的表情看他。
作为当初那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,在闻家遭受私刑的班鹿似苦笑又像释然,“你说得对。”
突然看见杨青从里面走出来,吴来福还愣了下,过了两秒方才反应过来。
班鹿没有抓着这点深究,放下剥瓜子壳的手,一头黑亮的秀发散开,细密的发丝灵活的开始接下这个活。
虽然在这件事上受了点磋磨,但是杨青并没有为此迁怒吴来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