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角弯起一抹明亮的笑意:“嗯,你等我的好消息!”

说罢,江妤冲他挥了挥手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五所的大门。

......

江妤揣着个热水袋,不紧不慢的到了二车间。

她原本以为自己来得最早,结果刚推开厚重的防风门,车间里喧闹的人声直接迎面扑来。

宽阔的车间里灯火通明,取暖炉烧得通红。

底盘组、火炮组、液压组的核心技术员们居然全到了,乌压压挤在工位前。

江妤走近一看,乐了。

大伙儿个个眼下挂着硕大的黑眼圈,但眼底那股子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,精神头比平时足了一倍。

代大年手里捏着一根烟,因为昨天江妤下了死命令“液压对接区严禁抽烟”,他硬是没敢点火,只能烟卷含在嘴里过干瘾。

王建国拿着扳手,正绕着底盘来回转圈,一边转一边念叨,跟魔怔了一样。

“你们这是商量好了一起倒夜班?”江妤笑着朝他们打招呼。

代大年把嘴里那根嘬得发皱的烟卷拿下来,别到耳朵背后,苦着脸开口。

“江总师,您可别提了!我昨天半夜做梦,梦见那六十吨的发射架刚吊起来,钢缆断了!好家伙,把我直接吓醒了,出了一身冷汗!在炕上翻来覆去烙了俩小时饼,我家老婆子嫌我烦,一脚把我踹下床,我干脆就来车间了!”

王建国捧着个搪瓷杯也跟着接话:“谁说不是呢!我梦见承重梁的橡胶垫没对准,偏差了一毫米,活生生把底盘压裂了。吓得我半夜三点就爬起来,跑来车间把导向销又量了三遍!”

徐启龙在旁边拿着游标卡尺,顶着两只熊猫眼搭腔:“我比你们强点,我睡到了四点半。不过我把液压接口的图纸又背了两遍。”

林远披着军大衣,蹲在火炉边笑着看向江妤:“江总师,你今天来得也挺早,莫非也做噩梦了?”

江妤无奈一笑:“我倒是没做噩梦,可心里想着今天的大事,一晚上也没咋睡好。”

“嘿嘿嘿,原来江总师也会紧张,那咱们算是同病相怜了。”代大年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