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靶场？”顾勋挑起眉毛，“你们想要哪个？”

“红星峡谷甲级综合战术靶场！”张爱国激动解释。

“原型车不仅要过烂泥滩、反坦克壕、砂石坡，更重要的是，江总师给新车配了双向稳定器，我们要测最核心的项目——高速行进间实弹射击！”

听到“行进间实弹射击”这几个字，屋里的空气短暂停了一下。

程纪山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眼中的神色越来越亮：“行进间射击千米移动靶？在越野颠簸里打？”

“张所长，你知不知道行进间射击意味着什么？”程纪山盯着他，“老式坦克只能短停射击，停三秒瞄准开火，那都是活靶子。”

“你们要做的行进间射击，全世界也只有几个超级大国在搞试验，成功率低得吓人，车体要在乱石堆里狂颠，火炮要在颠簸里死咬目标，这不仅仅考验双向稳定器，更考验开车的驾驶员和打炮的炮手！”

张爱国点头：“我知道难，但江总师说了，只有行进间能首发命中千米外的移动靶，这台车才算真正成功。”

顾勋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，眼中满是赞许与魄力：“江同志看问题永远这么一针见血！既然她给这台车加装双向稳定器，做了这么大魄力的改进，我相信她的判断！测试就按江总师的标准来，搞行进间射击！”

一旁的程纪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妤主持研发的“猎鹰”项目，在演训场上打出的那一幕幕耀眼战绩；又想到机床厂里那些打破封锁、甚至超越世界顶尖水平的技术突破……

那一桩桩一件件，哪一次不是在所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时，创造了惊天动地的奇迹？

这个年轻的总师手里，就从来没有出过平庸的东西！

她既然敢立军令状，这台59改就绝对会给全军带来巨大的惊喜。

想到这里，程纪山心头火热，当即转头看向顾勋，果决地建议道：“首长，红星峡谷靶场必须批！”

“不仅靶场要批，而且试车的人选，咱们也得慎重考虑。”

程纪山提出关键问题，“普通的试车员，平时在厂里开开平路还行。但要在极速越野、剧烈颠簸中完成炮控协同，打千米移动靶，这不仅考研机械，更考研驾驶员和车组的实战战术素养。”

张爱国也有些迟疑：“我们所里的老赵技术拔尖，但确实没经历过实兵对抗的极限机动……”

“你们所里的试车员肯定不行，他底子是厂里练出来的，缺少战场上的杀气和应变。”

程纪山毫不客气地摆手拒绝，“在战术大靶场做极限测试，要的是敢把油门踩到底、在弹坑里玩漂移的野路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