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喊完之后脑子就清晰了很多,熟练地套上裤子和短袖然后进入洗手间开始刷牙洗脸。期间还不忘顺带帮槐诗的牙刷挤好牙膏,杯子倒上温水。
等他冲完水出来,槐诗才打着哈欠一步拖着一步走进去,路明非倒了两杯温水给干燥的口腔滋润一下。
不知道为什么,晚上没有训练后两人反而睡得极其不踏实。
等槐诗出来了,路明非才把门打开,金宁手上提着早点呲着板牙对两人笑。
两个人也是心里一暖,然后接过早饭喊了声谢谢,随后就边走边吃,等两人吃完也差不多到地方了。
然后又是一上午的练习,槐诗还好,整个人就是干这个的丝毫没有其他情绪,而路明非却觉得手指开始隐隐作痛,可路明非没有停下,还是忍着继续弹,直到曲目结束钢琴的黑白键上都蹭上了丝丝血红。
好在农者圣痕还在被动压制路明非血液中的龙血,不然的话钢琴键被腐蚀,路明非此刻估计得在背上一笔不小的债务。
等金宁闻到空中一丝血气之后,才明白发生了什么,站上台伸手示意大家先暂停。
看到钢琴上每个按键上的血丝和路明非脸上满是惶恐慌张的神情,他便知道发生了什么,将口袋里常备的损伤药膏拿了出来递过去,示意他去卫生间先清洗一下。
然后转过身说道:“休息十分钟,想上厕所的赶紧上,喝水的赶紧喝,但是别给我去小角落联络感情。”
金宁准备跟上路明非,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:“也不许在这种地方联络感情,亲嘴、拉手可以,但是别的不行。”
一群人点着头说好,可是金宁最后在关上门的时候又猛地探出头:“不许搞同性恋!”
这次人群中发出几声‘啧’。
在洗手间,金宁先放水让路明非将出血的手指冲了一下,然后手指从里往外轻推,看看有没有淤血,最后再用随身的小瓶酒精消毒之后抹上药膏,最后慢慢地用创口贴包好。
等一切都做好后,金宁看着眉头都没怎么变化的路明非一阵叹气。
路明非还以为对方是在叹息钢琴,慌张地说道:“金大哥,对不起,那个钢琴上的血我不是故意的,需要我赔偿的话我以后会还的。”
可是金宁在看着他慌张的神情后却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,“钢琴只是染上血的话倒是没什么关系,倒是你为什么不在出血的时候第一时间喊停。”
金宁这句话让路明非有点懵,但还是回答:“因为我看大家都在认真投入地配合,如果我这个时候喊停那大家的心血不就白白流失了吗!”
“那你就没感受到疼吗。”
“当然有啊,不过这点疼我习惯了。”路明非有些腼腆的笑着。
金宁看着这个成熟得有点过分但是表现的却极为青涩的拧巴少年,当然知道对方有过很不好的经历,可是他没资格去说。
知道他人的事情,可是却不知道其中蕴含的痛苦,那便不要随意开口评价他人的事情。
你所谓的动动嘴皮子,可他人却清清楚楚地反复体会其中的那份极致的悲痛。
“有这份心很好,说明你内在已经是一个早熟的大人了,只是年纪和阅历的不足让你有些不足,你的未来不可估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