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藏的动作果然开始迟钝了。

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深灰色的雨属性手枪，枪口对准结界里面的团藏。岚属性的火焰在枪膛里压缩，混合，膨胀。

第四次伊邪那岐发动的时候，凯茜看见团藏重新出现的身体果然又完整了，但手臂上的眼睛数量没有变

南贺神社的地面在崩溃。

完全体须佐能乎踩碎了石板，踩裂了地基，凯茜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，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渺小的人影，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。

在医院里看见佐助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发呆的样子，不知道那些眼睛现在长在一个外族人的手臂上。

第九次伊邪那岐。

团藏重新出现的时候，离凯茜只有两步远。他的手臂上还剩两只睁着的写轮眼，加上右眼的别天神，一共三只。

但他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，脸色发白，左手的结印速度下降到了正常人的水平。凯茜走出须佐能乎，站在他面前。没有巨人，没有火焰，没有木遁，就是一个人。

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凯茜，那只止水的写轮眼在瞳力耗尽之后缓缓闭上，眼角渗出一丝血。“你到底——”

凯茜没有回答。木遁·扦插之术，尖锐的树枝刺穿团藏的胸口，把他钉在原地。

第十次。团藏的身体在木遁的穿刺下碎裂，然后在三步之外重新凝聚。

最后一次伊邪那岐。

手臂上的十只写轮眼全部闭合了。
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，”她的声音不大，“宇智波灭族的时候，这些眼睛的主人——都还活着吗？”

团藏抬起头，左眼里映出凯茜的脸，平静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
凯茜并没有等到他的答案，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

他的身体开始向后倒去，右手却突然向前一伸。

里·四象封印。

团藏近乎自我感动的想着，他不能放过这个人，这个人会对木叶带来多少伤害。

黑色的封印纹从团藏的胸口炸开，像墨汁一样向外蔓延，吞噬一切接触到的东西。他临死前最后一刻发动的是里四象封印，要把凯茜连同宇智波族地一起封印进去。

乌乌喵喵了一声，然后用尾巴把凯茜强行拖到封印外面。

黑色封印纹吞噬了团藏的尸体、他身边的地面。

一切尘埃落定之后，凯茜蹲在屋顶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凯茜低下头，看着乌乌那双眼睛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，

“乌乌，你说——我应该告诉佐助吗？”

乌乌没有回答。它只是继续蹭着她的手心，咕噜咕噜地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