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。

“学·长·了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雷欧力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
凯茜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睛眨都没眨。

“……学长？”雷欧力的声音有点飘。

“嗯。”凯茜点头，“按照学校的规矩，大一新生见到大二的前辈，要叫学长或者学姐。”

雷欧力张了张嘴。

“我比你早一年入学，”凯茜继续说，“所以严格来说，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练习了。”

雷欧力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凯茜：“叫一声听听？”

雷欧力猛地直起腰，脸涨得通红：“等、等一下——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——你——这——”雷欧力指着她，手指都在抖，“你才十二岁！”

“年龄不影响年级。”凯茜平静地说，“年级高的那个是学长。”

雷欧力噎住了。
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试图找到反驳的角度，但越想越绝望——

她确实比他早一年入学。

她确实会在明年成为他的“前辈”。

也就是说……

明年开始，他，十八岁的雷欧力，要对着这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，恭恭敬敬地喊一声——

“学长。”

凯茜替他补完了这句话。

雷欧力原地石化。

风从校门口吹过，吹动他西装的下摆。

凯茜看了他三秒。

然后她转过身，往校园里走。

“你去哪儿？”雷欧力下意识问。

“回实验室。”凯茜头也不回，“数据还没记完。”

雷欧力愣在原地。

走了几步，凯茜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他。

“对了。”

雷欧力抬起头。

“既然来了，”凯茜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平的，“要不要去食堂吃饭？我请客。”

雷欧力愣了一下。

“虽然食堂的饭卡只能我自己用，但是猎人协会的补贴还有很多。”

雷欧力的表情复杂极了——又是憋屈，又是感动，又是想骂人，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惨。

最后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