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特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，是在第四天。

念这个东西，按照猎人协会的规定，只有通过了猎人考试的考生才会教导。

他原以为，学生嘛，总有自己的时间。上课、吃饭、睡觉，总有几个小时是独处的。到时候他往那儿一戳，亮明身份，说“会长让我来教你念”，完事。

结果——

早上

凯特蹲在女生宿舍对面的树上，等着凯茜出门。

七点半，凯茜背着书包出来了。

旁边跟着艾莉卡。

“小可爱今天想吃什么？我请你！”

“……不用，我有饭卡。”

“那陪我吃！我想吃二食堂的煎蛋！”

“哦。”

两人并肩走向食堂，背影消失在晨光里。

凯特：“……”

中午

凯特蹲在食堂对面的花坛后面。

十二点整，凯茜和艾莉卡端着餐盘坐下。艾莉卡叽叽喳喳说着什么，凯茜一边听一边吃，偶尔点点头。吃到一半，艾莉卡忽然伸手，从凯茜盘子里夹走一块炸鸡。

凯茜抬头看她。

艾莉卡嚼着炸鸡，理直气壮：“分享是美德！”

凯茜沉默了两秒，从艾莉卡盘子里夹走一块同样大小的炸肉饼，塞进嘴里。

艾莉卡瞪大眼睛：“你——”

“分享是美德。”凯茜面无表情地重复。

然后两人同时笑出来。

艾莉卡伸手揉凯茜的脑袋，凯茜躲了一下没躲开，任由她把头发揉成鸟窝，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两张脸都暖洋洋的。

凯特默默把帽檐往下压了压。

——他是来观察的，不是来被晒的。

下午

放学后，凯特跟着凯茜来到操场。

剑道社训练。

凯茜穿着护具，拿着竹刀，跟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对练。男生明显比她高一大截，但凯茜步伐灵活，几次躲过攻击，反手就是一记干净利落的击面。

“好！”社长在旁边鼓掌，“凯茜你进步太快了！”

凯茜摘下护面，脸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，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。

旁边一个学姐递过毛巾：“擦擦汗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晚上有空吗？学姐请你吃饭——”

“她晚上有约了。”另一个声音插进来，是艾莉卡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场边，手里拎着两杯奶茶，“对吧，小可爱？”

凯茜接过奶茶，喝了一口：“嗯。”

学姐：“……”

艾莉卡冲学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挽着凯茜的胳膊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