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，每周三次，小舟都来。

有时候是线下，有时候是视频。

梁彪教他，从最基础的开始。

怎么用脚趾，点准一个键。

怎么让脚趾，稳下来。

怎么在一堆键里，找到自己要的那一个。

小舟学得慢。

可比第一次，快了。

一个月后，他能用脚，走完新手教程了。

那天，通过了教程，小舟高兴得，在轮椅上直晃。

“姐姐！我过了！”

“嗯。”梁彪道。

“我以后，能像你一样，打比赛吗？”

梁彪愣了一下。

“能。”他道。

“只要你，别停。”

那阵子，梁彪的直播，悄悄变了个样。

他不光打游戏了。

他开始在直播里，做一件新的事……

评测。

市面上那些无障碍设备。

脚控键盘、口控鼠标、眼动仪、语音输入、单手手柄……

他一样一样，买回来，试。

“这个是脚控键盘。”

“看着挺好，可按键太硬，女的、小孩，按不动。”

“差评。”

“这个是语音鼠标。”

“识别率可以，可延迟太高。”

“打游戏，慢半秒，就是一条命。”

“不推荐。”

“这个，是我现在用的。”

“牌子就不说了。不是大品牌。”

“缺点一堆，但它是真能用。”

“想入门的话，可以。”

他这评测，一出一出。

不吹，不捧，缺点直说。

连那些设备厂商，都被他评得，主动改设计。

有一回直播，弹幕问他：

“姐，你这些设备，都是自己买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老钱了！”

“花了多少？”

梁彪没直接答。

他打开一个表格，贴在了直播间。

上面，一笔一笔，记得清清楚楚。

【脚控键盘，680元。】

【语音鼠标，299元。】

【眼动仪，4200元。】

【补光灯，89元。】

【……】

【合计：元。】

底下，还有一行小字：

【都不是广告。厂商没给钱。】

弹幕安静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