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
【今天，潜意识冲突值，又降了五个点。】

“多少了？”

【48%。】

“快一半了。”

【嗯。】系统顿了一下，【宿主。】

【她今天，第一次，为你骄傲了。】

梁彪愣了一下。

“啥叫……为我骄傲？”

【那不是你的骄傲。】系统道，【是她的。】

【那具身体里，那颗心，头一回，觉得“我这个样子，好像也挺好”。】

梁彪坐在窗前，很久没说话。

窗外，老小区的灯，一盏一盏，亮着。

他抬起那只新手，看了看。

月光，落在上面。
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他在心里，轻轻问了一句。

“有人，为你骄傲了。”

表演赛结束，梁彪从后台往外走。

还没出门，就被人叫住了。

“请等一下。”

一个中年女人，推着一辆小轮椅，快步追上来。

轮椅上，坐着一个小男孩。

七八岁。

两条袖子，空着。

“姐姐。”那女人喘着气，“我叫周敏。这是我儿子，小舟。”

梁彪停下脚步。

他低头，看了看轮椅上的孩子。

小男孩很瘦，抿着嘴，一双眼睛溜圆，死死盯着他那两条手臂。

——准确地说，是盯着那一只，能抬起来、能握住东西的手。

“他今年八岁。”周敏道，“天生的，没有手。”

“刚才在台下，他看你打游戏，一直没说话。”

“回来的路上，他突然问我……”

周敏顿了一下，声音有点抖。

“妈，那个姐姐，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？”

梁彪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蹲下身，让自己跟孩子平视。

“你想跟姐姐说什么？”

小男孩抿了半天嘴。

然后，他小声，小得像蚊子哼哼：

“姐姐……”

“我也想打游戏。”

梁彪愣住了。

“我也想打游戏”。

这句话，跟大半年前的他，一模一样。

那时候，他也是这么想的。

一个没有手的人，想打游戏。

在那之前，所有人都告诉他，这是句疯话。

“你想玩，是吧。”梁彪道。

小舟点点头，眼圈有点红。

“可我不会。”

“没人教我。”

“他们说，我这样，玩不了。”

梁彪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