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第一天，梁彪试着端桌上的水杯。

手指是自己的信号控制的，可那点力道，还没拿捏好。

两只手合上去，刚夹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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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。”

杯子掉了，水洒了一地。

【宿主。】

“我知道。”梁彪道，“得练。”

跟腿一样。这双手，也得一点点，练回“自己的”。

乐乐放学回来，一眼就看见了。

“姑姑！”

小家伙的眼睛，一下亮了。

“你有手了！”

他噔噔跑过来，围着梁彪转圈。

“能抱我吗？”他仰着脸，忽然问。

梁彪愣了一下。

他试着，抬起那两只手。

很慢，很笨。

可这一次，那两只手，真的，环了上去。

把乐乐，抱住了。

乐乐埋在他怀里，半天没动。

好一会儿，小家伙才闷闷地，说了句：

“姑姑，你的手，是热的。”

第二天，乐乐放学回来，缠着姑姑玩。

“姑姑，我们来石头剪刀布！”

“行。”梁彪道。

他用那只新手，笨拙地，出了个“石头”。

乐乐出了“布”。

“我赢了我赢了！”小家伙蹦起来。

“再来。”

这一回，梁彪出了“剪刀”。

乐乐出了“石头”。

“又是我赢！”

“……”梁彪盯着自己那只不太听话的手，嘟囔了一句，“你这手，咋这么慢。”

“不是我慢，是你手慢！”乐乐得意洋洋。

梁彪愣了一下。

这话，换成三个月前，谁敢在他面前说？

现在，乐乐能大大方方地说“你手慢”。

因为那只手，是真的手了。

那天晚上，周兰炖了汤。

她盛了一碗，搁在梁彪面前。

“别用脚了。”她道，“用手试试。”

梁彪低头，用那两只还不听使唤的新手，去端那只碗。

碗，稳稳地，被他端了起来。

一点一点，挪到周兰面前。

“给你。”他道，“嫂子，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
周兰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