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兰兰啊……”

“那钱早没了。”周兰声音不高，却硬，“买房、办酒、买车，一分没剩。您问念念要，她拿啥给您？”

电话那头顿了顿。

“我这不是……随口问问嘛。”

“您要是没事，我挂了。”周兰道，“念念这两天不舒服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回头看了梁彪一眼。

“别理她。”她说，“你哥要是敢打你那点主意，我第一个不饶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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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彪看着她，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
这个家，是有人护着她的。

不过惦记她也没有啊。

夜里，哥哥李军回来，听周兰说起这通电话，蹲在门口闷头抽了半天烟。

他进屋，蹲到梁彪面前。

“念念，”他闷声道，“那钱的事，你别往心里去。是哥没本事。”

梁彪看着他。

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手上全是拉货磨出来的老茧，鬓角已经有了白丝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
最后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晚上，梁彪蜷在沙发上，白天那通电话，还堵在心里。

乐乐写完作业，抱着手机凑过来，一屁股挨着他坐下。

“姑姑，你看我打游戏！”

小男孩的拇指在屏幕上戳着，一边戳一边念叨：

“我玩这个……澜！打野的！”

屏幕上，那道青色的身影直愣愣冲进人堆，一头扎进五个人中间。

下一秒，血条清零。

“哎哟！”乐乐缩了缩脖子，“我死了。”

梁彪：“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一会儿就复活。”乐乐满不在乎，“姑姑我跟你说，这游戏可好玩了，我们班同学全在玩！”

他一边打，一边还嘴不停：“我打野可厉害了，我们班男生就我段位高，都钻石了……哎哎哎别追我别追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屏幕上又是一声闷响。

他又死了。

那一局，乐乐输了。

结算界面跳出来，他那战绩，惨得不忍看。

“输了。”乐乐撇嘴，“都怪他们不跟我走。”

梁彪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小块发光的屏幕上，挪不开了。

王者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