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娘娘若要奴婢滚,早在奴婢把贿赂送进内务府那日,就能下旨了。”
“何必等到今日?”
徐晚棠沉默片刻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小主,
她转身往前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铁蛋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明日随哀家上朝。”
铁蛋一愣:“奴婢没有上朝的资格。”
“从今日起,有了。”
徐晚棠回头看他。
“萧晟已擒,朝中还有许多话要说。哀家要让他们都看清楚——镇北王不是败给一个太监。”
“他是败给了自己。”
“而你,是替大乾拿下叛军的人。”
铁蛋看着她,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徐晚棠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走。
“明日,别给哀家丢脸。”
铁蛋连忙跟上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恭敬。
“娘娘放心,奴婢别的本事没有,装腔作势还是会一点的。”
前面的徐晚棠脚步一顿。
唇角终于弯了一下。
萧晟败了。
可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
镇北王倒下后,留下的是一个国库空虚、粮价上涨、百官互相推诿的大乾。
以及一群不肯让太后继续掌权的旧党。
镇北王入狱后的第三日,京城没有等来太平。
米价先涨了。
昨日一斗米三十文,今日变成四十二文。到了午后,城南米铺直接关了门,门板外还挂着一块木牌:存粮不足,暂不售卖。
百姓堵在门口骂。
“粮呢?你们不是有粮吗?”
“粮都让你们这帮黑心肝的藏哪儿去了?”
“镇北王都败了,咱们怎么还要饿肚子?”
骂声穿过宫墙,传进了慈宁宫。
徐晚棠坐在高案后,听完京兆尹的禀报,只问了一句:
“城中还有多少存粮?”
京兆尹跪在殿下,额角都是汗。
“回娘娘,户部账上记着十五万石,可真正能调入京城的,只有九万石。”
“京城每日耗粮多少?”
“约四千石。”
徐晚棠拨弄了一下手里的朱笔。
“九万石,够多久?”
京兆尹咽了口唾沫:“二十余日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二十余日。
若粮价继续涨,若有人趁机囤粮,二十日都撑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