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朝，宫里出了事。

天还没亮，铁蛋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。

小太监在门外压着嗓子喊：“公公，出事了！”

铁蛋翻身坐起。

“进来。”

小太监推门进来，脸色发白：“公公，今日朝会，御史张崇当堂上奏，说太后娘娘垂帘已久，陛下年岁渐长，请太后还政于陛下。”

铁蛋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还政？”

“是。张御史还说，太后娘娘若真心为陛下好，就该早日放手，免得……免得落人口实。”

铁蛋把腰带系好，问：“陛下怎么说？”

“陛下当时没说话。满朝文武，也没人敢接话。”

“太后娘娘呢？”

“娘娘在珠帘后，也没说话。后来……后来张御史又补了一句，说太后娘娘恋栈权位，把持朝政七年，迟迟不肯还政，是……是有私心。”

铁蛋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这话，是张崇说的？”

“是。朝上哄堂大乱，有人附和，有人沉默。娘娘一直没有开口，最后直接退了朝。”

铁蛋沉默了几秒。

他抓起桌上的帽冠，快步往外走。

【宿主，你打算怎么办？】

“上朝。”

【你一个太监，没有资格上朝。】

“所以我得想办法进去。”

【你想闯殿？】

“不闯。”铁蛋边走边说，“我走正门。”

朝会已经散了。

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，脸上表情各异。

有人摇头，有人窃喜，有人低着头快步离开，像是怕沾上什么。

铁蛋赶到宣政殿外时，正撞见张崇从殿里出来。

张崇五十来岁，瘦高个，留着山羊胡，走路下巴微微抬着，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。

他看见铁蛋，脚步一顿，随即笑了一声。

“铁公公来得晚了些。早朝散了。”

“奴婢知道。”铁蛋微微躬身，“张御史今日，可真是出尽了风头。”

张崇捋了捋胡子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：“老夫身为御史，进谏是分内之事。倒是铁公公，一个内侍，怎的也跑到朝堂外头来了？”

“奴婢来替太后娘娘传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