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！“

“那你刚说他闻的是啥？罪恶？“

“对！罪恶的味道！“

周星星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，整个人往后一靠，椅子嘎吱响了一声。

“常威啊。“

“哎。“

“你是不是跟来福抢屎吃了？“

常威脸一僵。

“啥？“

周星星拿手指敲了敲桌面，语气一本正经。

“我说，你是不是跟来福抢屎吃了。脑子里进了东西，才会跑来跟我汇报这种事。闻到罪恶的气息——你看我来福能不能闻出你刚才说这话的时候有多离谱？“

常威嘴角抽了抽。

“局长，我说的是真的……“

“真个屁！“周星星腾地坐起来，“我周星星干了二十年公安，头一回听说有人能闻出罪恶来。那是味道吗？啊？你当犯人是用臭豆腐腌的？离老远就能飘出味儿？“

常威张了张嘴。

“可是局长，他真给找到了。五百米外，西北方向，那地方连来福都没闻出来……“

“那是他运气好！“

周星星站起来，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，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
“你知道你给我汇报这事儿，要是传出去，别人怎么看我周星星？啊？林吉市公安局局长手底下有个副局长，信了封建迷信，还往上报——我这张脸往哪搁？“

常威低着头，不吭声了。

周星星又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拿手指着他。

“还有，你说他六枪全打手脚，没一枪要命？“

“对。“

“洞里光线暗，对方还拿着人质？“

“对。“

周星星沉默了。
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又摸了根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半天没说话。

常威瞅准机会，往前凑了凑。

“局长，您要是不信，自己来看看。我安排他来市里报到，您当面问他。到时候他要是露了馅，您怎么骂我都行。“

周星星抬眼看了看他。

“行啊。我倒要看看，是哪个神仙下凡，还是哮天犬转世，还能闻出罪恶的味道。“

他把烟掐了，嘴角扯了扯，似笑非笑。

“对了，来福最近咋样？“

“挺好的啊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