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年轻人听到江文七那冷静到近乎命令的要求,脸上掠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化为一种更深沉的、带着玩味的笑意。
他抬手,制止了手下因为梁湾的防狼喷雾而略显混乱的动作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江文七,而是先侧身,对着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方向,做了一个标准的“请”的手势。
然后,他才转头,对旁边一个捂着眼睛、表情痛苦的手下,以及另外两个面色不善的壮汉低声吩咐道:
“把另外两位也请上来,客气点。”
说完,他便率先转身,引着江文七朝楼梯走去。
江文七没再说什么,迈步跟上,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,
黎簇急得额头冒汗,想冲过去阻止,却被两个已经客气但不容抗拒地架住了胳膊的男人拦住。
“小七!”
他喊了一声。梁湾手里的防狼喷雾也被迅速夺走,她脸色发白,咬着嘴唇,紧张地看着江文七上楼的背影。
二楼比一楼更加清幽雅致,只有一个临街的、用雕花屏风半隔开的宽敞雅间。
年轻人将江文七引到雅间门口,便躬身退到了一旁。
江文七走了进去。
雅间里陈设古朴,燃着清淡的檀香。临窗的红木茶海旁,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休闲西装,没有打领带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。
他正微微低着头,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着,似乎正在处理什么信息,神情专注而放松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棂洒进来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勾勒出极其俊美精致的侧脸轮廓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了头。
那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,五官完美得如同精心雕琢。
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疏离感,但当他目光落在江文七脸上时,那份疏离便化开了一些,唇角微微勾起。
露出了一个温和而……带着些许了然和调侃意味的笑容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将手机随意地放在茶海上。
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江文七,以及随后被“客气”地带上来、脸上还带着紧张和惊疑的黎簇和梁湾。
他的目光最终落回江文七身上,笑意加深,声音清润悦耳:
“文七啊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用词,但眼神里的促狭却很明显。
“你姐姐阿宁,今天上午开始,至少给我打了不下五个电话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说,指尖轻轻点了点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,“语气嘛……一次比一次着急,一次比一次上火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江文七,笑容不变,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“通知”意味:
“中心思想就一个——让我务必要把你带回去。”
看着江文七那张没什么表情、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倔强的脸,解雨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带着几分了然和戏谑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茶海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在江文七身上逡巡。
“听说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。
“你不仅开学第一天就敢逃课,大晚上的……还学会翻窗户了?”
他顿了顿,欣赏着江文七脸上终于出现的那一丝极细微的僵硬和窘迫。
“嗯,‘旅游’到杭州来了?”
“挺有‘想法’啊,文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