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刚才那番关于“人质和绑匪”的激烈言论只是耳边吹过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他直接伸出手,不是去扯开黎簇,而是精准地、不由分说地握住了江文七的另一只手腕。
“走了。”
吴邪只简短地说了两个字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他手腕一用力,便将江文七从黎簇的“钳制”中轻松地拉了出来,转身就朝火堆方向走,甚至没再多看僵在原地的黎簇一眼。
江文七被吴邪拉得踉跄了一步,似乎想回头对黎簇说点什么,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,顺从地被吴邪带走了。
黎簇的手还僵在半空中,保持着抓握的姿势,掌心空落落的。
他看着吴邪那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、直接把人带走的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又看着江文七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跟着走了的背影,一股邪火“噌”地就冲上了头顶!
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!像个拼命呐喊却无人理睬的小丑!
“你……!吴邪!你他妈……”
黎簇气得浑身发抖,脸都涨红了,想骂人,却又觉得骂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那种被彻底无视、自己的担忧和努力被对方轻描淡写就碾碎的愤怒和挫败感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“吴邪那个神经病…”
江文七回到他们暂住的那顶小帐篷里,隔绝了外面营地隐约的嘈杂和夜间沙漠的寒风,气氛变得安静而私密。
江文七似乎有些疲惫,他弯腰走进帐篷,很自然地就将自己和吴邪脱下的、充当帐篷垫布的两件外套拢了拢。
叠在一起,顺手垫在了自己脑袋下面,充当一个临时枕头,然后整个人就势躺了下去,姿态放松。
吴邪跟在他后面进来,见状,在他身边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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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他舒舒服服枕着两人衣服的样子,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故意用带着点委屈的口吻低声问:
“不给我留一件吗?我也没枕头。”
江文七侧躺着,漂亮的眼睛半睁半闭,闻言,眼珠转向吴邪,语气平淡,理所当然地说:
“你枕背包。”
吴邪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弄得没脾气,眼底的笑意却深了些。
他当真听话地从旁边拖过自己的背包,调整了一下,垫在脑后,然后在江文七身边躺了下来。
“哦……”
他拉长了声音应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。
两人并排躺在狭小的帐篷里,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。
过了一会儿,江文七往吴邪那边挪了挪,轻轻碰了碰吴邪的手臂。
他侧过头,看着吴邪在昏暗光线中轮廓分明的侧脸,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种难得的、近乎柔软的依赖:
“小邪……”
“嗯?”
吴邪也侧过头,看向他,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