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天光刚刚照亮沙漠边缘,一声惊恐的尖叫便划破了客栈的宁静。
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。
叶枭死了!
昨日那喝水后便显得格外痛苦焦躁的汉子。
此刻就躺在客栈后院的骆驼棚里,身下是脏污的干草。
他面色青紫,双目圆睁,嘴巴大张,整张脸都扭曲得变了形,显然临死前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惊动了,纷纷涌向骆驼棚,脸上不约而同地蒙上了一层惊惶和不安。
黎簇闻声匆匆赶来,远远便看见吴邪、江文七和苏难已经站在了骆驼棚门口。
吴邪正微微侧头,对身边的江文七低声说着什么,黎簇隔得远,听不清内容。
黎簇下意识地快步走过去,站到了吴邪身侧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地上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,胃里一阵翻腾。
吴邪脸上没什么表情,他俯下身,避开地上的污秽,仔细查验着叶枭的尸体。
他先看了看死者扭曲的面容和僵直的手指,然后目光落在了死者裸露的手臂上。
片刻后,吴邪直起身,语气平静地开口,吐出的两个字却让周围气氛更加凝重:
“刀伤。”
苏难眉头紧锁,满脸疑惑:
“怎么会是刀伤?昨夜他就格外狂躁,大喊大叫说浑身都疼,我们好不容易才让他安静下来睡下。”
“这地方就这么几个人,到底是谁干的?”
吴邪淡淡勾了下唇角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:
“他自己。”
他抬手指向尸体的手臂,
“你看他的伤口,都很细小,是那种很薄的小刀片划出来的。”
“位置全都在胳膊内侧,纵向排布,自上而下,一刀一刀,割得很深。这种角度和位置,只可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。”
“耳朵上也有伤口,几乎是要把刀片塞进耳道里的力道。”
苏难眼神一凛:“耳鸣?他是因为无法忍受耳鸣?”
“或许是,或许不只是耳鸣。”
吴邪说着,蹲下身,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掰开了死者僵硬大张的嘴,凑近仔细查看口腔和喉咙深处。
片刻后,他松开手,站起身,摘下手套,声音沉了下去:
“刀片呢?被他吞下去了。不止一片。”
片刻后,带着尸体带来的沉重和诡异气氛,众人一同折返回客栈主屋。
所有人都被苏难召集到一楼大堂,原本还算宽敞的土屋此刻显得有些拥挤,空气里弥漫着不安和猜疑。
江文七跟着吴邪,安静地坐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。
他背靠着土墙,微微垂着眼,默默观察着大堂里每一个人的神情、反应、甚至是细微的呼吸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