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盟仔细处理完江文七手上血肉模糊的伤口,用干净的纱布裹好。

又检查了他肩膀和肋部的挫伤,总算松了口气,低声对蹲在一旁的吴邪汇报:

“老板,江哥手上的伤最重,皮肉磨掉了一层,但骨头和筋腱应该没事。”

“肩膀和肋骨有挫伤和淤血,万幸没有骨折骨裂。就是……就是现在肯定疼得厉害,而且体力消耗太大,需要休息,绝对不能再剧烈活动或者用力了。”

吴邪点了点头,脸色依旧难看,但眼底的暴怒已经强行压了下去,转为一种沉甸甸的忧虑。

他走到江文七身边,靠着那块冰冷的石头坐下,距离很近,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湿冷的寒气和不稳的呼吸。

黎簇也挪了过来,紧紧挨着江文七没受伤的那一侧坐着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
从掉下断崖开始,他就一直处于极度的恐惧和忐忑中,脚踝扭伤的疼痛和四周的黑暗更是放大了这种情绪。

可当他看到江文七为了阻拦那些人、被一脚踹下来摔成这副样子。

脸色惨白地坐在泥水里忍痛喘息时,心里那股怕得要死的感觉,突然被另一种更尖锐的情绪取代了。

是着急,是愧疚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被保护后的无措和难过。
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只剩下一个念头:文七哥伤成这样……他应该早点出去治伤……

吴邪侧头看着江文七苍白的侧脸和紧闭的双眼,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,有点凉。

他低声问:“还撑得住吗?冷吗?”

江文七眼皮动了动,没睁眼,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又摇了摇头。

还行,不冷。

吴邪抿了抿唇,没再多问,只是抬手,隔着湿透的衣服,很轻地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左臂,动作里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。

然后他站起身,对王盟说:

“你留在这里,看好他,别让任何人靠近打扰。有什么情况立刻喊我。”

王盟连忙点头:“放心吧老板!”

吴邪又看向旁边魂不守舍的黎簇,语气平静了些,但不容拒绝:

“黎簇,跟我过来,四处看看。”

黎簇一愣,看了看江文七,又看了看吴邪,最后还是咬着嘴唇,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。

江文七依旧靠坐在石头上,没有动,也没力气动。

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钝痛,双手更是火辣辣地疼。

他只能听着吴邪和黎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混入苏难那边指挥手下探查的嘈杂声中。

缓缓睁开眼,望着头顶那片遥远而模糊的、透下些许微光的断崖入口,眼神晦暗不明。

吴邪带着黎簇沿着泥泞区域的边缘,仔细探查着湿滑的石壁。

黎簇虽然脚疼,心里也怕,但被吴邪带着,加上刚才对江文七的愧疚感驱使,倒也格外专注。

他几乎是贴着石壁走,手无意识地拂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。

忽然,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块手感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、微微向内凹陷的石砖。

他下意识地用力按了一下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轻微的、但在这个寂静空间里格外清晰的机括转动声响起!

吴邪立刻转头,手电光扫过来,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。

只见黎簇面前那块石壁向内凹陷了寸许,周围几块石板也随之轻微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