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过道本来就窄,铁架横七竖八挡在四周,原本整队人就被分割成了几段,根本没法像在一层那样拉开防御圈。
每个人都被困在自己站的过道里,连转身都得贴着铁架挪。
解语臣立刻抬手比了个禁声的手势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
“不准开枪!这里的铁人俑全锈透了,枪声一震就能裂,到时候放出上百只密洛陀,我们全得埋在这儿。”
所有人立刻把枪塞回怀里,重新摸出短矛和短刀,攥在手里等着密洛陀靠近。
过道太窄,没法侧身躲闪,只能硬接,所有人的手心都瞬间沁出了冷汗。
解雨臣在对面过道,隔着铁架冲江文七递了个眼神,短刀已经攥在手里。
他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伙计,示意往铁架后面躲,自己则盯着靠近的密洛陀,随时准备出击。
吴邪站在江文七身边,攥紧了工兵铲,呼吸都不敢大喘,密洛陀沉重的脚步声撞在铁架上,震得铁锈哗哗往下掉。
最前面那只密洛陀率先扑了过来,沉重的石躯撞在过道铁架上。
震得整排铁架都晃了晃,上面没稳住的铁人俑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江文七侧身往铁架缝隙里躲,短矛直直扎向密洛陀颈部的缝隙,黑色玉液瞬间喷了他一肩膀。
江文七往后退的时候,胳膊上的伤口被牵扯,瞬间渗出血来,染红了纱布。
吴邪立刻挥起工兵铲,狠狠拍在密洛陀眼睛的位置,把对方的攻击偏开,给江文七腾出躲闪的空间。
两个人明明已经刻意贴紧墙壁,控制着身位不碰旁边的铁人俑。
可密洛陀横冲直撞,巨大的石躯往过道里一挤,直接把两侧的铁架撞得歪歪扭扭。
好几排原本就锈蚀严重的铁人俑被撞得掉下来,外壳摔在地上立刻裂开。
缝隙里很快传出石头摩擦的闷响,又有新的密洛陀要钻出来?
解雨臣在斜对面过道解决掉一只,抬头看见这情况,低喝了一声:
“不好,再撞下去全得开壳!”
他踩着铁架横梁一跃,短刀直接扎进刚裂开一半的壳里,硬生生把还没爬出来的密洛陀钉在了壳子里。
可密洛陀越来越多,过道被堵得越来越死,队伍被分割得更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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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几个人已经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,只能听见四面八方都是铁架晃动和闷响的声音。
一只密洛陀顺着铁架缝往吴邪这边撞过来,江文七刚解决掉面前这只,来不及换位置。
江文七横起短刀硬架在身前,刀刃硬生生磕在密洛陀坚硬的石壳上,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。
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柄传过来。
江文七整个人顺着过道往后飞出去,后背狠狠撞在身后的铁架上,震得头顶的铁锈哗哗往下掉,压得他一口闷血差点喷出来。
吴邪眼瞧着江文七被撞飞,心脏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,忍不住喊出声:“文七!”
他顾不上眼前逼近的密洛陀,提着工兵铲就往江文七那边冲,胳膊被铁架棱角刮出一道口子,他也浑然不觉。
密洛陀在他身后跟着追过来,石躯撞得铁架连连晃动,又掉下来两个铁人俑。
江文七撑着铁架想要爬起来,刚一动。
胸口就传来尖锐的疼,忍不住闷哼了一声,短刀也掉在了地上,滚到过道缝隙里看不到了。
解雨臣隔着两排铁架看见这边情况,立刻解决掉面前的密洛陀,踩着翻倒的铁人俑跳了过来。
短刀精准扎进追着吴邪的密洛陀后颈缝隙里,黑玉液喷了吴邪一后背,他拽着吴邪往旁边躲:
“别慌,先把文七拉出来!”
吴邪回过神,连忙蹲下来伸手去拉江文七,手心全是冷汗,连指尖都在抖。
江文七抓住他的手,借着他的力气慢慢站起来,后背靠在铁架上大口喘气,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