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从背包里摸出一捆雷管,咬着牙说:
“拼了!反正退不了路,老子直接把这破门炸开,大不了同归于尽!”
他抱着雷管往封死的石门那边冲,几个雇佣兵帮他挡着血尸,硬生生把雷管贴在了石门缝上。
所有人都躲到远处,胖子拉了引线,轰隆一声震天巨响,烟屑满天飞。
灰尘散了之后,石门连个缝都没炸出来,只是掉了几块碎渣。
反倒顶上的铁链被爆炸震得松了,好几根铁链应声断开。
“我操!!!!
巨大的青铜丹炉失去平衡,轰隆一声从半空砸下来,正砸在星盘位置,把厚厚的石板砸出一个大洞,整个岩洞都晃了三晃,碎石头哗哗往下掉。
灰尘落定,众人凑过去看,大洞底下漆黑一片,能感觉到风从下面吹上来,是天然的地下通道,连着更深处的西王母宫。
吴三省吐掉嘴里的血沫,骂了一声:
“他娘的,歪打正着,没想到胖子这一炸还给咱们炸出一条路来!别愣着了,赶紧下去,上面血尸还没杀完,等会儿下来了咱们就彻底被堵死了!”
血尸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大洞边上,不等所有人慢慢爬,吴三省喊了一声跳,众人咬咬牙,一个个顺着大洞往下跳。
底下是个灌满水的地下蓄水池,水不深,刚好齐腰,摔进去溅起老大一片水花,冰冷的水瞬间没过全身。
所有人都落了水,上面的血尸追到洞口,只敢趴在洞口嘶吼,不敢往下跳。
吼了一阵也就慢慢没了声音,把一屋子血尸彻底留在了上面。
蓄水池另一头连着一条干燥的石道,众人挤在岸边拧衣服。
胖子拧着裤腰带上的水,骂骂咧咧:
“他娘的,早知道跳下来这么舒服,胖爷我早炸了,还跟那帮血尸废什么话。
吴邪拧着外套袖子,转头看向江文七,伸手碰了碰他的绷带,小声问:
“怎么样?还疼吗?水凉不凉,要不要我帮你烤烤?这里干壁上有枯木头,能升火。”
他眼神里全是担心,指尖碰到江文七的胳膊,温度透过干毛巾传过来,热得人心里发暖。
江文七摇摇头说没事,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血已经止住了,现在不怎么疼了,能走。
顺着石道穿过几道连通的水湾,眼前豁然开朗。
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地下岩洞出现在面前,整座岩洞都被漆黑浑浊的死水灌满,冰凉的水汽混着腥臭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忍不住皱眉。
江文七站在岸边,拿手电往水里照,光柱扎进水里没多久就被彻底吞了。
只能看见水面下大片晃动的黑影,根本照不透水底的深坑,不知道有多深。
水面上飘着不少碎陶片,还有露出来的人骨和头骨碎片,随着水波轻轻晃,看着渗人。
岩壁和水面上爬满了黑色菌丝,像盘错的树根一样缠满了整个岩洞。
好几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立在水里撑着洞顶,柱身上挂着好几张完整的巨蛇蛇蜕,老远就能看见鳞片印子。
吴三省蹲在岸边,摸了摸岩壁上的菌丝,指尖沾了黏糊糊的黑渍,皱着眉收回手:
“这里岔道水道四通八达,连到处都是,鸡冠蛇能藏在水下任何地方,随时都能出来偷袭,大家都把武器拿好,别往水边靠太近。”
胖子找了块高一点的石头站上去,掏出绳子测量水位,绳子放下去二十多米都没探到底,他拽着绳子骂:
“这水也太深了,根本看不见底,咱们怎么过去?总不能游过去吧,那不是给蛇送口粮?”
江文七盯着水里的石柱,忽然发现石柱之间能踩着突出的岩块过去。
只是岩块都离得远,得跳过去。
他刚要开口说话,脚边的水里忽然冒出来一串气泡,波纹轻轻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