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瞬间江文七爆发出的速度和敏捷……还有他和阿宁那近乎同步的行动……
这根本不是脑子不清醒的人能做到的!
他们是故意的!阿宁故意触发机关制造混乱,然后和江文七趁机脱离队伍,单独行动!
吴邪的心,瞬间沉了下去。
箭雨激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下,狭窄的甬道里充斥着石屑和金属的呛人气味。阿宁在前方如同矫健的夜豹,没有丝毫停顿,朝着甬道深处疾奔。
江文七紧跟在姐姐身后,刚开始几步还算稳当,但剧烈的奔跑加剧了脑震荡带来的眩晕和恶心感。
眼前的世界开始摇晃、旋转,胃里翻江倒海,喉咙口阵阵发紧。
阿宁的速度极快,而且毫不留情。
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弟弟是否跟上,只是伸出一只手,反手牢牢抓住了江文七的手腕,几乎是拖拽着他向前冲。
“姐…姐!”江文七的声音因为急速奔跑和恶心而断断续续,带着明显的痛苦和哀求,
“你…你别拉了……我……我要吐了……”
他的脸色在昏暗中白得像纸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呼吸紊乱。
被阿宁这样强行拖拽着在布满陷阱、需要时刻注意脚下、且不断拐弯的甬道里狂奔,对他此刻的状态来说简直是酷刑。
阿宁脚步略微顿了一下,但手却没有松开,反而抓得更紧。
她回头瞥了一眼江文七惨白的脸和几乎要翻白的眼睛,眉头蹙起,语气却依旧冷硬:
“忍着!没时间了!必须在他们破解机关跟上来之前到达指定位置!”
她不再说话,只是再度提速。江文七被她拽得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,胃里那股酸水直冲喉头。
“呕——!”他终于忍不住,干呕了一声,但因为胃里空空,只吐出一点酸水,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阿宁似乎听到了,拽着他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,只是前进的路线稍微选择得平缓了一些,避开了几处明显的凸起。
但她脚下的速度,依旧快得惊人。
江文七只能咬紧牙关,拼命压下那股天旋地转的恶心感,调动起全身残余的力气和意志,强迫自己的双腿跟上阿宁的步伐。
他知道,姐姐是对的,他们必须抢在吴邪他们前面。
只是……这过程实在太难受了。
甬道幽深,仿佛没有尽头。只有两人急促的脚步声、喘息声,以及江文七压抑不住的、痛苦的干呕声在黑暗中回荡。
阿宁拽着几乎虚脱的江文七,在迷宫般的甬道中疾行。岔路口她毫不犹豫地选择,仿佛脑中有一张精确的地图。
江文七眼前的景象已是一片模糊的重影,全凭本能和姐姐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支撑着前进。
阿宁的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斑驳的墙壁。突然,她在右侧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壁画前停下。
壁画描绘着模糊的宴饮场景,其中一个举杯侍者的手部颜料剥落严重。
阿宁伸出另一只手,在那侍者手部位置,按照特定的顺序和力道,快速敲击了五下。
“咔哒……”
轻微的机括声响起,壁画旁边一块约半人高的石板向内凹陷,然后无声地滑开,露出一个黑黢黢的、散发着更浓重陈腐气味的洞口。
“进去!”阿宁低喝一声,不容分说,将几乎站不稳的江文七用力推进了暗门。
江文七踉跄着跌入黑暗,冰凉潮湿的空气让他激灵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