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生逆道,生而欠债,阻碍大道,终生废途,人人可诛。
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,林闲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、只能被动等死的废人灾星,任由宗门处置,任由天道审判,斩杀他是顺应天道、积累功德的大好事。
可眼前血淋淋的现实,狠狠地撕碎了所有人的认知!
杀他,无功无德,反废自身!
斩他,顺应天道,反遭天罚!
这万古负道体,哪里是灾星?
这分明是碰之即死、触之即废、攻之必崩的万古禁忌!
谁敢动他,谁就道途断绝!
谁敢杀他,谁就毕生破产!
林闲立于小院中央,青衫随风轻扬,身姿挺拔,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三年的隐忍、怯懦与无奈。
取而代之的,是通透、释然,以及一丝漫不经心的嚣张。
三年苟活,三年压抑,三年小心翼翼、畏手畏脚,生怕招惹一丝风波,生怕连累自身性命。
他怕出手伤人,怕反噬同门,怕被宗门碾杀,所以忍辱负重,受尽冷眼欺凌,从不反抗。
可到头来,天道不问缘由定罪,宗门不问是非执法,世人不问黑白唾弃。
他安分守己,换来的是诸天敌视、全员欲杀。
既然世道不公,天道偏心,世人愚昧。
那从今往后,他便不再隐忍,不再退让,不再心软!
要杀我者,自取灭亡!
要罚我者,自崩道基!
要逆我者,自断仙途!
林闲低头,目光落在瘫倒在地、眼神癫狂绝望的周奎身上,语气平淡无波,却字字清晰,响彻了整片后山:
“长老,我三年杂役,兢兢业业,扫地劈柴,挑水守院,从未偷懒,从未惹事,从未触犯宗门半条规矩。”
“我未曾害人,未曾乱法,未曾逆道,未曾作恶。”
“天道无端通缉,定我万古罪孽,我认。”
“宗门视我为灾星,弃我如敝履,我也认。”
“可我从未主动招惹任何人,是你,不分青红皂白,携杀意而来,欲斩我性命,定我死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