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珊眼神如刀，恨不得生啖其肉。青衍眼神平静，古井无波。

“你叫文珊。”青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直透神魂的穿透力。

文珊咬着牙，没有说话。

青衍伸出右手食指。

指尖上，一缕灰蒙蒙的气流悄然浮现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，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。这缕气流极度内敛，仿佛不存在于这片天地，却又包容了万物初开的原始气息。

混沌无序本源。

青衍没有动用截教仙法，而是直接调动了自己本体的本源之力。

他将食指轻轻点在文珊的眉心。

文珊浑身一紧，以为对方要施展搜魂或者折磨的手段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。

那缕灰蒙蒙的气流顺着眉心，直接遁入她的四肢百骸，最终汇聚在已经干涸破裂的本源深处。
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

轰！

文珊只觉神魂深处传来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。

那股气流化作最纯粹的生机与造化之力，疯狂滋养着她残破的本源。

紧接着，让她感到极度惊悚的事情发生了。

她本源深处，有一道暗红色的剑痕。那是几个元会前，她第一次从血海逃离时，被冥河老祖用元屠剑斩出的暗伤。这道暗伤附着杀戮法则，无论她吸食多少生灵血气都无法愈合，直接导致她的修为卡在大罗金仙巅峰，迟迟无法踏入准圣。

但现在，那缕灰蒙蒙的气流拂过。

那道困扰了她无数个元会的杀戮剑痕，竟然如同冰雪遇骄阳般，消融了一丝！

虽然只有极微小的一丝，但这是本质的改变！

文珊猛地睁开眼睛，血色瞳孔死死盯着眼前的青衍。

震惊。骇然。难以置信。

这怎么可能！

连圣人都未必能轻易抹除冥河的杀伐法则，眼前这个截教弟子，竟然只用了一指，就化解了她的本源暗伤？

那灰蒙蒙的气流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
这种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的高维力量，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战栗与敬畏。

“这契约，我不强求。”青衍看着文珊震惊的眼神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签了，你活。不签，你死。”

“另外，这契约并非死局。”

青衍凑近了一点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一个元会之后，我还你自由。”

文珊愣住了。

她死死盯着青衍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。

但她什么都没看到。只有绝对的理智与冷漠。

她脑海中迅速闪过了那句接引在极北之地说过的话。

眼下，她确实没有谈判的余地，也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
横竖都是死。

上截教这艘大船，至少比被抓去西方教当护教凶兽强。退一万步说，眼前这个人，对她没有纯粹的杀心，而且，他能治好自己的本源暗伤！

只要能治好暗伤，只要能活下去，当一个元会的奴仆，算什么？

她苟了那么久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
文珊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戾气与抗拒彻底消散。

她闭上双眼，彻底放开了神魂的防御，任由青衍的神识长驱直入。

青衍双手结印。

上古主仆契约化作一道繁复的金色符文，直接烙印在文珊的元神最深处。

契约达成。

青衍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与文珊之间建立起了一道绝对的规则纽带。只要他心念一动，就能瞬间捏碎文珊的神魂，让她形神俱灭。

青衍站起身，收回了那缕混沌之炁。

“师尊，妥了。”青衍转身看向通天。

通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
他自然看出了青衍刚才动用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力量，但他没有点破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只要青衍是截教弟子，心向截教，这就足够了。

他的爱徒有本事，他就高兴。

“甚好。”通天点点头，大袖一挥，撤去了文珊身上的青色雷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