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——”
骑在马上、身披甲胄的李靖吓了一跳,连忙勒停马匹,翻身下马冲到车厢旁。
“夫人!夫人你怎么了?!”李靖掀开车帘,满脸焦急。
车厢里,挺着个大肚子的殷夫人捂着肚子,疼得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:“夫君……这孩子……这孩子今天踢得格外厉害……像是……像是要出来了……”
李靖看着孕肚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快!传令全军!加速赶路!务必在天黑前赶到陈塘关!”
就在李靖焦头烂额之际,高空云层之中。
三位道人并肩而立。正是那文殊,普贤和太乙。
那拿着拂尘、身宽体胖的道人正死死盯着下方那辆马车。
太乙真人手持拂尘,盯着下方那辆马车。车厢里冲出的血气与灵光,已经压不住了。
他为了收一代劫之徒,用尽了一切手段才勉强在这大劫中得到一丝感应。
来到此间关口,等了近四十年。
今日,终于等到了。
太乙抬手拂过袖中乾坤圈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不多时。
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,马车内传出稳婆惊喜的呼喊:“恭喜总兵大人!是个大胖小子!母子平安!”
李靖站在车外,原本紧绷的黑脸瞬间化作狂喜。
云端之上,罡风呼啸。太乙真人的手死死抓着乾坤圈,胖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。
“师兄别拦我!”太乙瞪着眼睛,“自从我心血来潮之后,在此间蹲了快四十年!这第一口先天之气我必须护住!”
普贤在旁边叹了口气,拂尘一搭:“太乙师弟,你着相了。你往下看,那冲天的气血中,可有半点火行之气?”
太乙愣住,运转大罗法眼往下方马车一扫。
血光与灵气交织的中心,隐隐升腾起一股精纯至极的庚金之气。
锋芒毕露,却十分温和,毫无暴虐之象。 根本不是那种狂暴无常的先天火灵!
“这……”太乙脸上的肉狂颤,手里攥着的乾坤圈差点砸下去,“这不是?那我这四十年喝的西北风算什么?!”
文殊微微一笑,笑容里透着十二金仙特有的算计与从容:“这庚金之气倒是个上佳的修道种子。既然太乙师弟等的是火行道种,那此子,便与贫道有缘了。”
说罢,文殊连看都不看太乙那张发绿的脸,化作一道祥和的白光,直直落在下方的马车前。
马车骤然停下。李靖正急得满头大汗,见天降仙人,立刻拔出腰间佩剑护在车前。
“贫道九宫山白鹤洞文殊。”文殊不紧不慢地稽首,“恭喜李总兵,得获麟儿。此子命中有仙缘,合该入我阐教门下。”
车厢里,殷夫人已经把孩子抱了起来,是个哭声震天的白胖小子。
李靖一听是阐教十二金仙,哪敢怠慢,立刻丢了剑,拉着夫人就要大拜。
他早年曾在西昆仑修习,算是半个阐教外围,可惜资质太差被赶下山博取人间富贵。
如今金仙亲自上门收徒,简直是祖坟冒青烟。 “多谢仙长赐福!还请仙长赐名!”李靖满脸激动。
“既应庚金而生,便唤作金吒吧。”文殊捋着胡须,十分满意自己这个刚出炉的代劫棋子。
云层里,太乙盯着这一幕,气得胸口生疼。
他四十年守在这个破关口,结果头一口肉让文殊给截胡了。
“李靖这厮!生孩子还要按顺序来?!”太乙猛地一甩袖子,咬牙切齿,“罢了!贫道继续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