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底下的散修们为了在新主子面前表现，马屁拍得越来越离谱。

“这蟠桃简直是洪荒第一神果！”

“什么人参果黄中李，怕是连蟠桃的皮都比不上！”

“陛下得此神物，合该统御万界，万仙来朝！”

那句“万仙来朝”原本是截教的专属词，如今被散修拿来套在天庭头上。

而此时右侧的阐教席位上，气氛冷得结冰。

面对周围散修的狂热，广成子闭着眼，连面前的玉杯都没碰。太乙真人把玩着手里的拂尘，神态倨傲。玉鼎真人正盯着柱子上的龙纹研究。十二金仙面前的九千年蟠桃，原封不动。

他们连天庭都看不上，更别说这些用来收买人心的果子了。

偏偏底下的散修们还在扯着嗓子高呼。

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喧闹声中，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，突兀地从右侧上座传来，裹挟着大罗金仙的威压，硬生生盖过了所有仙乐。

“荒谬。”

两个字。

瑶池内的动静戛然而止。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右侧。

黄龙道人站了起来。

他瞥了一眼身旁师兄弟们案前未动分毫的果盘，挺直了腰杆，伸手抓起玉案上那颗九千年蟠桃。

他没有看高台上的昊天，只是扫了一眼底下跪伏的群仙。

“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湿生卵化之辈。”

黄龙道人冷哼出声。

“吃几个野果，就当成仙丹神药了？”

他五指猛地收拢。

饱满的九千年蟠桃被他一把捏碎。

紫缃色的果肉混着汁水，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白玉地板上。

满殿散修的欢呼全卡在了嗓子眼。

昊天手里的玉杯停在半空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。

黄龙道人拿出一块绢布，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汁水，将残渣连同绢布一起扔在脚下。

他抬头直视高台上的昊天。

“昊天。”

“你发那玉虚请帖，把我等师兄弟大老远从昆仑山叫来。”

“就为了请我阐教金仙，吃这等烂桃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