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伯言继续道:“毒不入药炉,不入膳食,只入陛下独处的最后一刻汤药。
全宫之内,唯一能亲自侍疾、近身调药之人。”
“萧云锋?”宇文羡说。
陆伯言颔首。
宇文羡:“哼,陛下想借巫蛊案除我。”
“他自以为掌控全局,演戏欺瞒朝野。”
“殊不知,自己早已沦为旁人砧板鱼肉。”
他算计天下,算计群臣,算计亲生女儿。
唯独没算到,日夜跪在他床前、最忠孝温顺的儿子,正在日复一日,悄无声息送他入死。
此时,门外轻响。
江渊一身夜寒,快步入内,手中紧握着半片残破密信与一枚异族兵符碎片,气息沉厉。
“侯爷,江州传来消息,七殿下掌握四皇子私通拓跋王朝,罪证确凿。”
江渊将证物平铺于案上:“四皇子暗中遣心腹北渡,与拓跋王定下密约。”
“他许诺,待他登基,割北三城、开放边隘,默许拓跋蚕食大魏边境。”
“拓跋应允,只待四皇子密令,就举兵南下,扰乱大魏,伺机吞并大魏。”
宇文羡咬牙切齿,拳头紧握,他绝不允许外敌染指大魏。
下毒弑君,是为夺权。
通敌卖国,是为固位。
萧云锋步步阴毒,算尽天时地利,借帝王的多疑、女主的冤屈、巫蛊的假局、外敌的兵锋,要踩着所有人的尸骨,登顶皇权。
书房内死寂沉沉,只剩烛火噼啪轻响。
宇文羡垂眸看着桌上罪证,眼底翻涌着冰封千里的寒戾。
他终于彻底串联所有因果。
皇帝装病构逆,是君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