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门轴 “吱呀” 一声轻响,霍桑一瘸一拐地推开门,肩头还淌着血,裤腿被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,露出渗血的伤口。

凌司迷迷糊糊睁开眼瞥了他一下,浓重的睡意压过了诧异,翻了个身就又进入梦乡。

第二天醒来,凌司望着霍桑身侧那张空荡荡的床,他叹了口气:“这下子又少了一个……”

因为昨天训练的原因,营地没有要求血食们吃早饭。凌司心里门儿清,说白了就是没给他们准备。

他刚起身,就瞥见霍桑缩在床边,脸色惨白得像纸,额角渗着冷汗,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。

“伤得不轻。” 凌司挑了挑眉。

想起那天霍桑主动找事的冲突,凌司只是抱着胳膊靠在墙上,事不关己地看着。

倒是苏小雨很快注意到霍桑的情况,立刻换上一副 “关切” 的模样,端着水和布条快步走过去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:“霍桑哥,你这伤怎么这么重?我来帮你包扎。”

她动作 “娴熟” 地擦拭伤口、缠绕布条,眼神里的 “担忧” 做得十足。凌司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,没说一句话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
“这家伙是演都懒得演了。” 凌司走出木屋,抬头瞥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,嘴角勾了勾,“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”

营地各处零散站着人,三三两两凑不成群,昨天的训练更磨掉了表面的和气 。

能活到现在的,手上或多或少都沾着同伴的血,谁也不比谁干净。彼此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眼神里也带着提防。

所有人心中都明白,现在凑太近反而显得刻意,倒不如这样散着,各怀心思地歇着。

“嘟嘟嘟!”

尖锐的哨音再度响起,营地内的血食们自觉的集合站队,凌司还注意到霍桑在苏小雨的搀扶下来到了队列之中。

李开建数了下人数,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目前剩余的血食远远超出了计划数量,可以说这次的出栏无疑是成功的。

营地的核心目的从来不是培养战斗力,血食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商品。他们只盯着存活人数,毕竟出栏量不达标,上面的追责可不好受。

但转念一想,他的笑容淡了些。算上四号岛迁来的血食,这次损耗率其实不低,更别提还折了个守卫。这么一来,任务顶多只能拿个 “合格”。

“我之前在霍大人面前都保证过了,如果只是交出这份答卷的话……”他扫视着场中血食们或麻木或警惕的脸,眉头微蹙,陷入沉思。

合格的评价可不够他在大人面前邀功,得想个法子再 “优化” 下结果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