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一会儿苏小雨的抱怨，凌司垂着头，刻意让发丝遮住眼睛，脚步拖沓地走出木屋，摆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—— 这副姿态，自然是做给暗处的监控看的。

领取生物基因的帐篷就搭在营地东侧，帆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里面只站着一个寸头男守卫，正是之前因凌司 “顶撞” 眼罩男而被揍的家伙。

正在拿手机刷视频的寸头男抬眼瞥见凌司，原本松散的眼神瞬间淬了冰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。

他慢悠悠地将手机放入裤子口袋，然后从桌下的木箱里摸出枚蛋，那蛋比拳头略大，蛋壳呈灰扑扑的哑光色，没有灵兽蛋该有的光泽纹路，反而布满细小的裂纹，一看就是即将废弃的残次货。

寸头男捏着蛋的一端，像丢垃圾似的往凌司脚边一扔，蛋在地上滚了两圈，磕在石子上又添了道新裂。

更过分的是，他朝着那枚蛋 “啐” 了一口，浑浊的唾沫黏在蛋壳上，顺着裂纹往下淌。

“喏，你的。” 寸头男抱起胳膊，下巴微扬，语气里满是挑衅。

凌司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攥紧，指节泛白，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震惊与愤怒，声音都带着颤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别人领的都是完好的，你给我个破的还吐口水？”

他刻意放大音量，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，实则在观察帐篷角落的监控角度 —— 那里的摄像头正对着这里，营地内的一切都在它的监控范围之中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 寸头男嗤笑一声，往前凑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凌司，“就这意思！爱拿不拿，反正今天你只能选择它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抬脚踢了踢脚边蜷缩着的赤牙。

赤牙被踢得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，看到凌司的瞬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，嘴角咧开，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，涎水顺着牙尖滴落，眼神凶狠地锁定凌司，一步步往前逼近。

帐篷外的风突然大了些，吹得帆布缝隙漏进的光线忽明忽暗。凌司看着脚边那枚沾着唾沫的破蛋，又瞥了眼步步紧逼的赤牙，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