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涂山的饭厅里飘着米粥和蒸糕的香气。红红坐在桌边,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,目光在桌对面那个空着的座位上停留了好一会儿。
“雅雅,容容呢?”
雅雅正往嘴里塞一块糕点,含含糊糊地答道:“我不知道啊,就昨天看见一下。”她说完又飞快地夹起一个春卷。
红红放下筷子,起身出了饭厅。她先去了容容的房间,推开门——床铺整整齐齐,显然昨晚根本没人在上面睡过。
她又穿过回廊,走到大和的房间门口。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,她用指尖轻轻推开门板往里看了一眼。
床上,容容侧趴在大和的胸口上,绿色的长发散在大和的肩膀上。大和仰面朝天地躺着,一条胳膊搂着容容的腰,把小小的狐妖圈在自己怀里。
两人的被子只盖到腰际,露出容容蜷缩着的双腿和大和一只搭在床沿外面的脚。容容的头枕在大和山峰,看起来非常舒适。
红红看着这个画面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..........
一个时辰后,厢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,还有好多的面食。大和坐在桌前,筷子使得飞快,整个肘子塞进嘴里。
容容坐在对面,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问道:“好了吗?”
大和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,嚼了好几下才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:“嗯,马上,马上,我就快吃饱了。”她把旁边盘子里剩下的几大块红烧肉全部扒拉进嘴里,又伸手抓了三个包子叠在一起一口咬下去,嚼了片刻咽下去,才拍了拍肚子,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
容容站起来,理了理衣袍上的褶子:“走吧。”大和点了点头,抓起两个包子揣进怀里当存粮,然后跟在容容身后出了门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廊上,晨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容容边走边说:“大和,白天就没什么可怕的,以前你都没事。”
大和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:“你不知道,容容——那可是鬼!很可怕的。你不懂,晚上突然一双湿的绣花鞋,出现在你门前面是什么感觉。”她把包子咽下去,又补了一句,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很多,“而且我就是害怕嘛。”
容容没有反驳。她推开账房的门,走到自己的书案后面坐下来:“好了,我要准备工作了。”
大和在书案旁边:“嗯,放心吧,我不会打扰你的。”
“那边有椅子。”容容指了指墙角。
“没事,我看看。”大和摇了摇头,目光在书架上那些排列整齐的账本上扫来扫去。容容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低下头开始拨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