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息没有再出手。从那天之后,他像被大地吞没了一样,没有掠夺,没有袭击,连灵的气息都没有再出现过。
那些派出去的搜捕队,那些铺开的大网,那些日夜轮换的监视——全落了空。
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风息闯完祸之后,把他藏了起来,藏得严严实实。
消息传回会馆的时候,雨笛正在看地图。
地图上那些红点还在,蓝线还在,那个被划掉的“缓”字还在。
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。“无限刚被看管,风息就停了。”
他说,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旁边的人没敢接话。雨笛把地图推到一边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苍南会馆的庭院,锦鲤在桥下游弋,几竿翠竹被风吹得沙沙响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。“不是巧合。”
风息停手的时机太巧了,巧到让人没办法不去想。
妖精这边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审视人类——不是合作者的眼光,是审视者的。
那些人类派来的联络员,那些共同执行任务的搜捕队,那些在会议上坐在同一张桌子对面的人,忽然都变得可疑起来。
没有人明说,但那种怀疑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,渗进了每一次交接、每一次对话、每一次对视。
“你们的人,挡了无限的路。”妖精执行者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,但那种平底下压着的东西,谁都听得出来。
人类联络员的脸色变了一下。“那是个人行为,不代表——”话没说完,对面的妖精已经转身走了。
联络员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,嘴唇动了动,没再说什么。
合作还在继续,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。以前是并肩,现在是面对面。
以前是“我们一起”,现在是“你们那边,我们这边”。连递文件的时候,手指都不会碰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