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瑶这一手计谋，虽然没有让静一被妖灵会馆怀疑上，但嫌疑这东西，像水里的油，压得住一时，压不住一世。

会馆这边，雨笛看过报告后就压下了。他压得很稳，没有声张，没有扩散，连静一本人那边都没透口风。

但消息还是漏了。不是从会馆漏的，是从另一边。

人类对妖精的能力了解不多，对灵的感知更是隔了一层雾。

但他们在妖精内部有人。那些探子，有的已经安插了几十年，有的更久。

他们平时什么都不做，只是看着，听着，把看到听到的东西记下来，偶尔传出去。

这次传出去的是一个名字。

灵瑶没打算瞒。他不仅没瞒，还主动递了把柄过去。

那些探子是怎么拿到情报的，没人细究，只知道某一天，人类决策层的桌上多了一份报告。

报告写得很清楚——妖精这边决策层有人出了问题，那个人是静一。

人类那边收到报告后，反应并不统一。

力挺妖精的那一派自然不信，当场就拍了桌子：“静一长老？她要是想害那个孩子，用得着搞什么内鬼？她在会馆待了多少年，要动手早动手了。”

这话说得在理，但在理的话不一定有人听。

中立派在观望，他们不说信，也不说不信，只是反复问：“证据呢？”证据有，但不够硬。那份报告上写着的，是某个探子从某个渠道听来的某句话，转了几道手，落了几层灰，早就面目模糊了。

但另一派人不需要硬证据。他们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。

人类内部，一直有一股力量，想要压服妖精，甚至一举剿灭、彻底控制。

这股力量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但根基很深。他们怕妖精，更恨妖精。

怕的是妖精的力量，恨的是自己没那份力量。这些年，人类科技发展得快，武器越来越强，能飞、能炸、能毁灭城市。

但面对真正的强者——像无限那样，能把武装车和直升机捏成铁球的——他们还是怕，怕到骨子里。

所以他们在等。等一个理由，等一个借口，等一个能把“合作”变成“控制”的机会。

现在机会来了。

那封敦促信是当天下午送到苍南会馆的。

信不长，措辞很正式，用的都是官方文件的腔调，但意思很直白：妖精这边出了内鬼，影响了联合搜救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