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?”
史火龙眼睛瞪得溜圆,看看孤鸿子,又看看旁边抱着鸡腿啃得满脸流油、端着酒碗喝得咕咚作响的胡青羊,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
他左看右看,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腮帮子鼓鼓的贪吃小姑娘,与“神医”二字联系在一起。
胡青羊见他一脸不信,不由“哼”了一声,把啃剩的鸡骨头随手一丢,抹了把嘴上的油:“怎么,瞧不起人?”
她下巴一扬,傲气十足,“若是我治不了,这天下就没几个人能治得了。”
史火龙见她口气这么大,心中疑虑反倒更重了几分。他转头看向孤鸿子,想从对方脸上寻一丝确认。
孤鸿子微微一笑,开口道:“忘了给史兄介绍,这位是胡青羊。她的兄长,便是蝶谷胡青牛。”
“啊?!”
史火龙闻言虎躯一震,脸上那点疑虑瞬间化作惊愕,脱口而出:“胡青牛?蝶谷医仙胡青牛?!”
“怎么样,现在信我了吧?”胡青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行了,青羊,别闹了,快给史帮主瞧瞧。”孤鸿子轻轻拍了拍胡青羊的肩膀,示意她收敛些。
胡青羊这才放下酒碗,走到史火龙面前:“看在这只叫花鸡的份上,我姑且给你瞧瞧。”
“多谢胡姑娘。”史火龙赶紧道谢,将手腕递了过去。
胡青羊闭目凝神,指尖轻按脉门,片刻后眉头微蹙:“你这双臂经脉受损严重,应该是练功时急于求成,强行冲关所致。淤塞日久,若是不及时医治,不出一年,这双臂非得废了不可。”
史火龙脸色一白,额头瞬间渗出冷汗:“那……那还有救吗?”
“有我在,自然有救。”胡青羊松开手,从怀中取出一个青布小包,摊在地上,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,寒光闪闪。
“把上身衣服脱了。”
“好!”史火龙不敢怠慢,迅速褪去外袍,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,肩背之上旧伤新疤交错,一看便是常年厮杀的模样。
胡青羊指尖捻起一根银针,目光骤然变得锐利,手腕一沉,便要朝史火龙肩井穴刺去。
哪知银针刚要触及肌肤,史火龙却突然偏了偏身子,小声道:“胡姑娘,且慢。”
“怎么了?”胡青羊手一顿,不满地抬眼。
“那个……你能不能先洗洗手?”史火龙有点不好意思,指了指她沾着鸡油的手指。
胡青羊一愣,低头看了看自己油光发亮的手指头,不由尴尬一笑。
她刚才喝了点酒,脑子晕乎乎的,差点把行医最基本的卫生给忘了。
“呵呵,抱歉抱歉。”说着,她随手抓起一旁的酒壶,将半壶残酒尽数浇在手上,就着酒液细细搓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