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砸在八岐大蛇头上的那一瞬间,陆北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那个身影,他太熟悉了。
红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,手里那块黑底金字的令牌,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。
陆青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盯着八岐大蛇的八个头,眼神很冷冽,他不像是在面对一头上古凶兽,倒像是在看几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闹。
“爷爷……”陆北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兴奋。
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爷爷了。
上一次见面,还是在青石镇,那时候爷爷以魂体的形态出现,帮他对付陈永昌。之后爷爷就去了地府,当了陆判,再也没出现过。
陆北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陆青山没回头。
他背对着陆北,声音很沉,“别愣着了,你们带着泽宝走。”
陆北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陆青山的声音又响起来了,这次直接出现在陆北脑子里,是传音。
“这只是我的一缕魂念,本体还在酆都,撑不了太久。你们快走。”
陆北刚燃起的希望,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一缕魂念。
不是爷爷的本体。
陆北的手攥紧了,身体微微颤抖。
八岐大蛇的八个头稳住了,血红的眼睛盯着陆青山。
“陆判?”其中一个头冷哼一声,“一缕魂念也敢来送死?”
陆青山没理他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了陆北一眼。
那个眼神陆北读懂了。
快走。
陆北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他咬着牙,一把抱起泽宝,转身就跑。
“撤!”
声音很大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。
狐媚儿愣了一下,然后跟上来。
陈平安眼睛红了,嘴唇动了几下,最终什么都没说,转身跟着跑。
梦儿回头看了一眼陆青山和白矖,瞳孔缩成一条线,然后化作黑猫,跟在众人脚边。
沈归走在最后面,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泽宝在陆北怀里,大眼睛一直盯着陆青山和白矖的背影。
“太爷爷……”小家伙的声音很轻。
陆青山的身体顿了一下。
他只是把令牌举起来,声音很平静。
“八岐,你这几百年在地下没长进,倒是学会欺负小孩子了?”
令牌上的“陆”字亮了起来。
金光从令牌里涌出来,像潮水一样,朝八岐大蛇涌过去。
八岐大蛇的八个头同时张开嘴,八道火焰喷出来,撞上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