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皇后寝室的烛火跳动着,把满室烘得春光弥漫,雕花床幔上的缠枝莲纹,被映得愈发鲜活。
赵凡紧紧握着朱琏的手。
朱琏的手颤着,迎合着眼前的男人,她望向赵凡,白日的泪水又涌了上来,挂在睫毛上,被烛火映得发亮。
“官家……”
朱琏的声音发哽,字字砸在赵凡心中,“我害怕……这是场梦。”
她微微俯身,额头抵上他的肩头,鼻尖蹭在他的衣襟,还是那股好闻的味道。
她曾在梦里无数次闻到过他身上的味道,可醒来后,只剩冰凉的墙壁。
“我怕醒了,这个世界空荡荡的,就再也寻不到官家的身影。”
朱琏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,她的手又再次被赵凡紧紧握住……
忽然,赵凡收紧手臂,将她狠狠拥进怀里,力道重得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血肉里,可刚刚碰到她微微发颤的脊背,又连忙放轻力道,掌心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,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背,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孤鸟。
“是朕的错,琏儿,”他的声音沙哑着,眼底流露出的愧疚劲几乎要溢出来,“是朕让你等了这么久,是朕没能力留你在开封……”
烛火轻晃,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,缠缠绕绕,左晃晃右晃晃。
朱琏被赵凡抱在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她慢慢抬手,手指顺着他的脖颈往下,轻轻捏了捏他衣领下的肌肤,那是真实的温度,不是梦里的幻影。
她的手指慢慢划过他的眉眼,又从眉峰到脸颊,再到唇角的薄茧,每一寸都细细描摹,像是要把这段时日错过的模样,再次印刻在心里。
“我不怪你,”朱琏眼睛还朦胧着,嘴角却调皮地笑了笑,“官家要护天下万民,我懂。让我们母子远离战火,我也懂,官家是爱护妾的,妾心里知足。”
这话让赵凡心里一暖,有一个懂他的女人,让他心中无比想珍惜她。
赵凡低头,帮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,动作轻柔。
随后,他的唇瓣慢慢凑过去,先轻轻蹭着她的额头,再滑到她的眼角,吻去那未干的泪痕,最后,才缓缓压在她的唇瓣。
他的动作很轻,没有急切的去掠夺,只是细细摩擦着,而后舌尖轻轻掰开她的唇线,往里探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