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配殿门半开半掩,漏进几缕昏黄天光。
林叶抬手,“笃、笃”敲了两下。声音不高不低,像秋风吹落的枯枝,撞得木门轻响。
“进。”
沈清漓的声音从里头出来,又冷又硬,跟井里刚捞上来的冰碴子似的。
林叶推开门缝侧身而入。
沈清漓正盘腿坐在榻上,刚收了功,气息还没平。月白中衣外头,随便罩了件水蓝袍子,带子没系,松松垮垮挂在肩头,露出半截雪白脖颈。长发垂下来,几缕湿汗贴在颈边,添了点凌乱媚色。
她抬眼瞧他,没一点波澜。
“有事?”
林叶没答,径直走到桌边坐下,拎起茶壶就倒了杯茶,吹了吹,慢悠悠喝一口。
“来还账。”他放下杯子,目光直勾勾盯着她,“你替我挡箭,这条命太贵重,先付点利息。”
“不必。”沈清漓靠在引枕上,双臂抱胸,冷声道,“我救你,不图回报。”
“图不图是你的事,还不还是我的事。”林叶指尖敲了敲杯沿,“我林叶,从不欠人情。”
沈清漓没说话,只斜着眼瞥他——那眼神明明白白:我倒要看看,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。
林叶也不磨叽。
右手一翻,掌心朝上。
空空如也。
下一秒,灵光一闪,一只羊脂白玉瓶平平稳稳落在他手心。
沈清漓眼皮微跳。不是大惊小怪,是瞳孔猛地一缩,眉心皱起一道浅痕。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半晌,又抬眼瞅林叶,像是怀疑自己眼花。
“刚才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是空的。”林叶把玉瓶搁在桌上,语气平淡,“现在有了。”
沈清漓盯着他三秒钟,没作声。
林叶端起茶杯又抿一口,神色如常,仿佛变出来的不是稀世奇珍,只是路边随便捡的一块石头。
“疗伤的丹药。”他指了指玉瓶,“比你以前吃的强十倍。一天一粒,三天伤根除尽。”
沈清漓不动。
林叶右手再抬。
这一回,她眼睛都没眨。
一柄长剑,凭空浮现。
剑身莹白似雪,非铁非玉,寒气逼人。刃口泛着冷光,剑柄素净无纹。烛火一照,像块千年寒冰雕成,透着说不出的锋锐。正是林叶系统空间里的十把灵器飞剑之一。
沈清漓伸手。
林叶递过去。她握剑轻抖,“唰”地划出一道弧线,无声无息,却带起一阵锐风。
“好剑。”她只说两个字。
她抬眼看林叶。
林叶正看着她笑,嘴角翘着,眼神里带着点坏。
“还有。”
沈清漓眉尖微挑。
林叶手再一翻。
第三样东西出现:
巴掌大的冰蓝水晶球,里面无数细碎星光缓缓流转,光芒柔和,却在昏暗殿里亮得惊人,像揣了一颗小星核。
沈清漓的目光一下子就钉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