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大长老根本没有留心墨云黛,一双苍老的眼睛望着崔仪,满是期待。
崔仪在这种期待中,拿起了一把剑。
大长老仔细瞧了瞧,御息剑?不算最好倒也不错。
就当他以为崔仪要转身回来时,崔仪伸手拿起了第二把剑。
大长老:……想要两把剑?
这两把剑好像都没有反抗。那这样……其实也说得过去。
他万万不会想到,崔仪想要的可不是一两把剑。
崔仪把这两把剑抱在怀中后,侧身拿起了第三把剑、第四把剑、第五把剑……
直到她怀中满满,大长老的脸已经僵了。
墨云黛探过头来,在他耳边幽幽道:“师兄,你还记得光秃秃的花鸟峰吗?”
纵然是大长老也毛骨悚然。
崔平平的乖巧差点都让他忘记了这件事。剑渊和花鸟峰不同,它可是垂天府的立身之本!大长老想象了一番剑渊只留残冰的景象,笑脸都难以维持了。一大把年纪的他忽然发觉这辈子见到的场面都不如现在来的惊险。
崔平平,她这是要搬空剑渊!!!
……
追星楼。
老者端坐在塔顶,明明是青天白日,他的视线却永远陷落在一片漆黑之中。无数条白色的灵丝从塔下冒出,密密麻麻缠绕在老者的身上,他却丝毫不像被困住,反而怡然自得。
一旁走出来一个白衣女人,她端着一版茶具出来,跪坐在老者的身侧,斟起茶来。
茶香袅袅,白衣女深吸一口气,看向了身侧之人:“玄真先生今天可是找到了邪神的踪迹?”
玄真老人开口,声音嘶哑却平静:“非也。神迹不可窥探,天命不可违。”
“先生要是不信人定胜天怎会在我这追星楼困坐百年?”白衣女摇摇头,抿了一口茶,“凡间灵脉枯竭,又逢邪神来此,恐怕这天下要变了。玄真先生还未探出这邪神是因何来此么。”
玄真老人没有说话。其实知道这消息的人都心知肚明,神的心思不是凡人可以窥测的,更何况是诡秘的邪神。只有一点是他们能够确定的,天下必遭大乱。
白衣女喝了两杯茶后,端了一杯茶送与玄真喝。但玄真被白丝困住不能动弹,白衣女司空见惯,将茶泼在那些白丝上,茶水触碰道丝线的瞬间升腾称为白烟。
原来长久的时间过去,玄真与灵丝早就融为一体。
玄真轻叹:“今日的茶好。”
“只怕你日后喝不上这样的好茶,”白衣女笑,“不说别的,那五大派自己就要乱套,不知还要多久才会再次贡茶。”
待白衣女走了,玄真才睁开双眼,双目竟全都是白瞳。
苍穹在他眼中一片漆黑,其中群星游移,布阵派兵。在璀璨的群星中,玄真发现了一颗灰暗的星子。看去不显,细究而来却能发现每颗形成移动的轨迹都与它相关。
玄真抬手,妄图在一片虚幻中摘下那颗暗星探查。
就在他的手触碰暗星的刹那,群星乍白,在黑暗中暴动。找不到任何端倪的混乱轨迹只有一处共通点。
它们在陨落!
玄真惊惧交加,手指颤颤不敢动弹。他原本平稳的静脉在刹那间颓靡衰弱,终于露出属于老人的脆弱和疲态。而灵丝一反常态,光芒尽显,每丝每缕都以惊人的速度暴涨。
黑红浓稠的血液从老者的七窍中喷出,散发出腥臭浊恶的气味。
“蛛姬。蛛姬!”玄真老人的声音响彻了追星楼。
白衣女蛛姬第一次听到玄真如此急切的呼喊,去而复返。还没到塔顶,她就眼尖的看到了倒在地上鲜血淋漓的玄真老人,脑中一空。
“玄真先生!”
蛛姬呆愣之后,迅速附身点住玄真的穴位,止住了不断流出的血。
玄真老人抬起头,双目之中已然全是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