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诛仙四剑炼元神,杀戮大道魔神显

就在弑神枪出现之后,她足下凭空显化出一方十二品业火红莲,红莲绽放,业火如海,烧得虚空噼啪作响。

这还没完,身后两声剑鸣响彻天地,元屠、阿鼻二剑化作两道血色的流光,盘旋飞舞。

顶门之上,一方十二品造化神莲缓缓升起,青色的造化之光垂落而下,将她周身护得密不透风。

弑神枪,十二品业火红莲,元屠阿鼻二剑,十二品造化神莲。

四件足以震动三界的至宝同时显化,须弥山脚的天地大道在这一刻尽数失声,群山颤抖,云海凝固,连须弥山上的无量佛光都被压得黯淡了三尺。

杨婵手持弑神枪,立在业火红莲之上,周身四宝环绕,依旧笑得温婉无害,道:“诸位看清楚了,这才是我的法宝。不过嘛今日你们能把它们逼出来,已经很了不起啦。”

话音落处,她手中的弑神枪轻轻一抖。

没有繁复的招式,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,就是一枪横扫。

一道漆黑如墨的枪芒扫过天地,四声闷响连成一片,猪八戒、杨戬、哪吒、孙悟空四人同时倒飞了出去,在空中划出四道整齐的弧线,

齐刷刷地砸进了山道旁的大地之中,溅起的尘土连成了一条线。

山道之上,烟尘弥漫。

杨婵反手将弑神枪往肩上一扛,四件至宝化作流光没入她的体内,她又变回了那个温婉无害的素衣女子,仿佛方才那尊压得天地失声的存在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。

她拍了拍手,朝着土坑的方向招呼道:“都出来吧,今日这栗子糕再不吃,可就真的要凉了。”

四道狼狈的身影各自从土里拔了出来,排着队走回石桌旁坐下。

这一回谁也没有推让,抓起糕点就往嘴里塞。

打得赢打不赢另说,点心总不能浪费。

杨婵给众人续上茶水,自己则不急不缓地坐在一旁看着,时不时提醒一句,道:“哪吒弟弟,慢些吃桂花酿管够,别噎着。”

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。

待众人将食盒里的东西吃了个干净,杨婵这才缓缓站起身来,抬手将食盒化作点点流光,随后转身看向金蝉子,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。

她负手立于山道之上,道:“圣僧,有件事我得提前讲明白了。”

金蝉子放下茶盏,道:“施主请讲。”

杨婵的语气依旧温和,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,道:“我坐镇这须弥山脚,是领了法旨的取经人破不了我这一关,便登不上须弥山,这规矩不是我定的我也改不得。”

“算起来,你们在山脚下也耗了好几日了。明日是最后一次,若是明日你们还敌不过我,那么诸位只能哪里来,哪里去了。”

“这西行之路,到此为止。”

山道之上,气氛为之一凝。

猪八戒刚塞进嘴里半块糕点,咽也不是,吐也不是,憋得满脸通红。

杨婵说完,也不等众人答话,朝着金蝉子盈盈一礼,随后衣袖轻拂,身姿优雅地转过身去,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须弥山的山道尽头。

只留下满山道的寂静,

良久,猪八戒才把嘴里那半块糕点咽下去,哭丧着脸道:“完了完了,这回是真的完了,明日就是最后期限,咱们拿什么赢她?拿脑门上的包么?”

哪吒把火尖枪往桌上一放,忿忿道:“弑神枪,业火红莲,元屠阿鼻,造化神莲,这四件至宝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咱们喝一壶的,她四件齐出咱们拿什么打?”

孙悟空抓了抓耳朵,道:“俺老孙也打过不少硬仗,可从来没打过这种仗,人家连真本事都没用,咱们四个联手连人家的门槛都没摸着,这还怎么打。”

杨戬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金蝉子,道:“师父,明日一战,咱们若是再败,这西行之路.....”

金蝉子端坐于石桌旁,沉默了很久。

夕阳的余晖自须弥山顶斜斜地照下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他缓缓地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四个脑门上顶着包、灰头土脸的弟子,又看了看那高耸入云的须弥山,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金蝉子站起身来,掸了掸僧袍,道:“她说得对,明日是最后的机会,这一仗不能再输了。”

杨戬一怔,道:“师父有破敌之策了?”

金蝉子摇了摇头,道:“硬打咱们再练一百年也赢不了她。”

猪八戒哀嚎道:“那怎么办?明日输定了啊!”

金蝉子负手望向远方,缓缓道:“硬打不行,便换一个打法,为师这条路上还有几分薄面,几位故人欠着为师的人情,也是时候去讨一讨了。”

众人齐齐一愣。

孙悟空眼睛一亮,道:“师父,您这是要去搬救兵?”

金蝉子瞥了他一眼,道:“什么搬救兵,说得这么难听。为师这是去讨教破局之法。”

哪吒凑过来,低声问杨戬道:“二哥,你说师父能把谁请来?请得动冥河老祖么?这位可是杨婵正儿八经的师父辈。”

金蝉子叹了一口气,道:“为师自有妙法。”

是夜,金蝉子没有再坐篝火旁。

他独自一人踏着月色,走下了须弥山脚。

白衣僧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,一步踏出,身形便消失在了夜色深处。

再现身时,已是南海。

夜幕之下的南海,海风轻柔,月色如水。

珞珈山静立于海面之上,山上紫竹林涛声阵阵,潮音洞中一盏青灯长明,灯火的映照之下,满山的紫竹都染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晕。

金蝉子落在珞珈山前,沿着山道缓步而上。

他行至潮音洞前,也不通传只是整了整僧袍,朝着洞内朗声一笑,道:“道友,贫僧来讨杯茶喝。”

洞内青灯微微一晃。

一道柔和的佛光自洞中流出,紫竹林中千百盏琉璃灯同时亮起,潮音洞门户大开。

观音大士端坐于莲台之上,手持净瓶杨柳,眉目之间慈悲庄严,见是金蝉子到来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
她抬手一引,道:“圣僧深夜到访,寒舍蓬荜生辉。茶早已煮好,就等着贵客上门了。”

金蝉子走入洞中,也不客套,在莲台旁的蒲团上径直坐下。

观音大士斟了一盏清茶,递到他的面前,道:“圣僧这一杯茶,贫僧等了许久了。”

金蝉子接过茶盏,轻抿了一口,道:“好茶,道友这里的茶,还是当年那个味道。”

观音大士微微一笑,道:“茶还是当年的茶,人却不是当年的人了,圣僧如今是西行路上的一代圣僧,佛门世尊,怎么还有兴致深更半夜跑到贫僧这南海来讨茶?”

金蝉子放下茶盏,也不绕弯子,道:“贫僧在须弥山脚下,栽了一个不小的跟头。”

观音大士眉梢轻轻一挑,道:“哦?”

金蝉子将须弥山脚下连日来的种种,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。

从杨婵坐镇山脚当难,到四日连败,再到弑神枪四宝齐出,最后讲到明日是最后期限,过不了这一难,西行之路便到此为止。

洞中一时安静了下来,只听得洞外海风阵阵,紫竹涛声不绝。

观音大士听完,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净瓶,沉吟了片刻,道:“杨婵那丫头,贫僧也听说过,她是鸿元大天尊膝下的明珠,冥河道主、女娲娘娘、赵公明道主轮番教出来的手段,四件至宝傍身,便是一般的天道圣人见了她都要让她三分。”

“圣僧的几个徒弟虽然个个都是人中龙凤,可在她面前,确实不够看。”

金蝉子叹了口气,道:“所以贫僧才来讨道友这一杯茶,硬打是断然没有胜算的,这一难的关窍,贫僧想了数日,总觉得差着一层窗户纸,道友慈悲广大,慧眼通神,还请为贫僧点拨一二。”

观音大士没有立刻答话。